集团那永远都见不到阳光的房子。
莺时想说那不是家,她没有家,但顿了顿,还是笑着说,“在集团。”
不管怎么说,那个地方,都是她在听说家后第一个想起的地方,也是疲惫后,想回去的地方。
祂看着莺时,不懂她神情中的复杂。
“不。”祂说。
莺时微怔,不解的看着他。
“家,是我。”祂一字一句笃定而执着的说。
家对人类似乎有着不同的意义,不管去哪里,都会惦念。
祂想着,越发的严肃。
祂希望莺时一直惦念祂,不论何时何地。
莺时愣愣的看着他,夜色昏暗,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一片脸颊。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定定的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动摇偏移。
她心中顿时涌现一种奇怪的感觉,似感动,又似愉悦。
明明平时表现的不懂人类的感情,怎么这个时候偏偏这么会说话了。
“什么意思。”眼神动了动,莺时故作不解,笑吟吟的看着男人,想让他说的更仔细些。
“莺时的家,是我,是我们一起。”祂认真的说。
但家是房子,是屋舍,是
莺时心中下意识想,看着男人的眼神,全都顿住。
是了,家不止是那些。
最重要的是,心灵所牵绊的地方。
“可家指的是房子啊。”莺时笑着说,故意逗他。
“是可以遮风挡雨,温暖舒适的房子。”
祂看着莺时说,“有的。”
那些祂的藤蔓都可以做到。
“在哪儿”莺时眉梢微动,立即问。
应该是他固定的住所吧。
“山里。”祂想了想之后说。
那是祂最开始苏醒意识的地方。
“山哪个山”莺时下意识问。
“秦岭。”
莺时怔住。
他的住所在那里
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儿,他之前也没带她去,真想去看看。
发现这人之前没带她去他的家,莺时莫名有点介意,心中闷闷的。
“那你之前怎么不带我去看看啊。”她想着轻声说。
“看了。”祂说。
“啊”莺时茫然,什么时候。
“那些地方,都是。”祂说。
莺时懵了,她的姿势不自觉的变成抱住膝盖,整个人蜷缩起来脑袋则枕在胳膊上偏头看他,这会儿睁着眼,不觉茫然。
“我没看见房子啊。”她立即说。
“我不需要。”祂回答。
莺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总算回过了神。
不需要,难道他一直露宿荒野但是这种事放在他身上好像也不奇怪,她想起刚见面时对方冷漠木然的样子,现在一想,难道是因为好久没和人相处过的原因
“是这样啊。”她说。
“那,我们盖个房子吧。”莺时想了想,笑着对他说。
“等转完了,我们去盖个房子,没事去住一住好不好”
“好。”祂立即答应,编织成身体的藤蔓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的扭动,隐约有些发软。
我们
祂心中回味着这两个字。
莺时就笑着看他,经过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不惦记着找到队友了。
她很喜欢和男人相处的日子,甚至已经开始忍不住想,等跟队友报了平安之后,她就继续和对方在废土上游荡,探险,过种种新奇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
现在又添了一件事,在秦岭中盖一栋房子,到时候玩累了,他们就一起回去住一段时间。
盖在哪里呢
那片花海那片悬崖上的古树下那片生满如星光般夜光植物的地下溶洞中或者是瀑布后的山洞里还有那片大湖旁边。
每一个地方都很让人心动呢。
莺时睡着了。
火苗跳动燃烧着,祂注视着她,藤蔓蠢蠢欲动,慢慢探出,如过往的每一夜一样,悄悄缠绕遍莺时的全身。
废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安静下来,旁边本来还隐隐传来说话声的那些人都陷入了沉睡。
晚风吹动,废墟上飘动着若隐若现的草木气息。角落里,黑色的藤蔓扭动,不知不觉就铺的遍地就是,所有的尖梢卷动,全都朝向火堆旁熟睡的女孩儿。
好像靠近她,缠绕她,和她保持着最近的距离。
祂看着莺时,半个身体都已经散开化作了藤蔓,尽数缠在她的身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全身心的感受着藤蔓的触感。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天光渐亮,祂睁开眼睛,所有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祂也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形状。
清晨冰凉的风拂面,睡熟了一晚的人都醒了。
隔壁小队,作为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