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陆空雪瞥见,郁月撑着伞的手肘,轻轻颤抖着。
他愣了愣。
几人找到郁月分配的院子。
果真如她所说,只要看到,就知道自己住哪,她把他们的名字直接拿去命名院子。
孟金宝望着“金宝院”个字,他虽然不大认得“院”字,还是很清楚本名的。
他非常满意“很好,这样大的地方,我就不怕走错啦”
陆空雪的院子,就直白地叫“空雪院”。
陆空雪“”
不能说起得很好,只能说起得很不好,谁会希望自己的名字成为居所名
而李沂毫不留情笑了。
他只有一个字,按照郁月的性子,要整整齐齐的,总不能叫“沂院”,所以他的名字,不至于被挂在上方。
直到,他看到“定水院”个字。
他咬牙切齿“是哪个王八告诉她,我字定水的”
陆空雪“不知道。”
夜里,陆空雪在自己屋内打坐,调理被柳春风威压,造成的内伤。
外头天暗下去,也没有孟金宝教小乖说话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想了想,走去郁月的房间门。
她的房门没有下禁制。
他在门外站了会儿,郁月没说话,他才敲了下门,连门也没有闩。
陆空雪一愣,推门走进去。
既然他能进去,那她理应是知道他的,修真界男女也无太多大防。
所以,陆空雪没料到,郁月会真的睡着,毫无防备。
她从没说过什么,但该是很累。
他脚步一转,本想静静离去,却听到郁月呼吸突的一沉。
陆空雪蓦地回过头。
郁月眉头紧皱,她的筋脉和丹田,几乎无法承载灵力,整个人,在往外冒着灵力。
他识海里,火苗也唏嘘“你师父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却听郁月嘴唇动了动。
陆空雪俯身,凝神细听。
郁月“烤鱼,要两面金黄”
陆空雪“”
眼看她灵力外漏越来越厉害,陆空雪轻握住她的手指。
月神之力加持下,他身上,悠悠泛着浅淡的蓝色,这种温柔的蓝,慢慢蔓延到郁月身上。
不一会儿,郁月慢慢松开眉头。
而与此同时,李沂也调息完毕,手放在剑上。
逐日再次询问“那个柳春风,真的死了吗”
李沂“是的。”
逐日再度怀疑剑生,这样下去,李沂还会成为魔尊吗
不成为魔尊,就是好的吗
逐日想不通。
不过,即使它只是剑灵,也知道,这次郁月耗费了太多灵力,近乎濒死。
只是这个变数,有她作为变数的神奇之处。
它试着捋出一条新的路“不如,趁现在她虚弱,你去献殷勤,好让她好好教导你剑法。”
有郁月,未来一样可以叱咤天下,把修真界踩在脚下
李沂“不去。”
逐日安心了,不愧是主人,郁月做了这么多,他半点不关心,真的是人渣呢。
以后会顺利成为魔尊的
而和陆空雪、李沂不同,孟金宝修为不高,受的伤却最轻。
他体质特殊,身体灵力浑厚,最能扛威压。
他在金宝院,想起郁月这儿流血,那儿流血,就静不下心。
屋子里,小乖奔波一天,累了,窝在窝里睡觉,而小黑还盖着他的袖子,睡在小乖旁边,没有动静。
孟金宝戳破手指头,给小黑喝自己的血,他竟真的慢慢咽下,额间门朱雀印记,泛出温暖的温度。
小片刻后,小黑睁开豆豆眼,环顾四周。
孟金宝大喜“小黑,你醒了看来我的血有用,弄点给师父吃”
但朱雀是神兽,直接吃孟金宝的血,也能克化。
小黑“你师父很明显症状是筋脉寸断,你的血要变成修士能喝的药,还是要熬煮或者炼制。”
孟金宝“我不会,怎么办”
小黑嘬嘬鸟喙“这有什么,我教你啊。”
作为伟大的朱雀后裔,他什么场面没见过,指导一碗修复筋脉的汤药,简简单单。
孟金宝捋起袖子。
于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一人一小鸟,折腾一晚上。
一碗黑乎乎、奇怪的汤药,新鲜出炉。
不远处,小黑亲自看见,白鹇刚醒,闻到这股汤药味,又往前一扑,晕过去。
小黑“”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孟金宝晃晃汤药“真的能吃吗”
小黑脸不红,心不跳“肯定可以”
反正不是他喝。
孟金宝想了想,还是亲自尝了一口,也还行,有点难喝,但不是特别难喝,比他在饥荒年代吃的泥浆炖石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