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位伙伴,也是她刚收两年的徒弟,被火龙之伤痛,活活折磨至死。
就死在她面前。
大人蹲下,许久没有起身。
然后,郁月还看到,那位大人要阻止火龙的根源。
她站在山云之巅,用一把铁剑,刺进大地奔涌的岩浆。
岩浆反噬,冲向她。
这时,有人冲过来,试图救她。
那是千年前的司徒慎,和现在差别不大,郁月一眼认出他。
其实,从记忆看,他们相处时,司徒慎经常被那位大人坑害,比如,修真界和魔域的和平协议,就是那位大人半骗半哄,让他签下。
司徒慎对此很懊恼,很不喜欢别人提这件事,谁和他说和平,他和谁着急。
可是,面对岩浆,司徒慎不再摆脸色,他冲到那位大人前面,面色骇然“跑啊你犹豫什么”
那位大人粲然一笑“你后退,再牺牲我一个就够了。”
司徒慎不听,也冲进岩浆中。
却被那位大人一脚踹回岸上。
旁观的郁月“”好脚力,不踢足球可惜了。
只是,即使那位大人给司徒慎一脚,他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他被卷走一魄,记忆受损,只是依然记得,自己和某个人,有过约定。
而她滚入岩浆中,他退守魔域。
更多的修士,前赴后继,以自己肉身,为修真界的未来开路。
记忆画面,飞速从郁月眼前滑过,然后,那位大人的脸,清晰起来。
她眉眼清美,鼻梁高,双眸大,但笑起来有点焉坏。
和郁月现在的脸,如出一辙。
郁月思考了三个数。
首先,排除双生子,她确定自己是独生。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项那位大人就是她。
或者,用一个更亲切一点的称呼。
慈元道君。
她就是慈元道君。
郁月“”
好家伙,打了这么久,反派竟是我自己
强烈的割裂感,随着她接受记忆,也变淡了。
她确实是慈元道君,不过,并不是那团被她压制在识海的意识体。
意识体有个更确切的名字,信仰。
过去,修真界有祭拜飞升修士的先例,这些信仰,其实飞升修士们,都没能接受。
久而久之,信仰们汇聚起来,选择一个天选之人做载体。
不对,郁月想,与其叫天选之人,不如叫倒霉蛋。
诸多信仰,聚集到她的道号,它产生了意识,并开始不甘。
不甘自己只是信仰。
它也要做天道那样,能够令所有修士屈膝的存在。
一千三百年前,它开始蓄意谋夺信仰,阻止修士修仙,而是要另辟一种方式,叫做修元。
动作闹得这么大,天道哪里肯。
天道先和它对打。
遗憾的是,天道是个弱鸡,没打过,被压在地上锤。
也不怪天道,它大部分时候,是涣散的规则的意识体,负责监督修真界,并不参与修真界,除了雷劫,哪有别人打架花样多。
“慈元道君”可有许许多多的信徒,搞事能力很强。
它和天道角力,丝毫不怜惜这片大地,这也是火龙翻身的由来,与其说,它是天道的惩罚,倒不如说,是天道被暴打的证据。
差点,弱鸡天道就被弑杀,篡位。
火急火燎下,天道唤醒真正的倒霉蛋。
就是郁月本人。
而对郁月来说,飞升后的某天,喝了点酒,睡一觉,起来看到这种情况,真的会头大的。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接受,自己成为接盘侠。
主要是,天道还认为,这是她没管好自己的信仰,差点要弄死她。
被她按在地上锤,才清醒过来。
总之,被她和信仰轮流锤过的天道,把她丢到修真界。
郁月真是人在家中睡,锅从天上来。
她来到修真界,就像修真界进入凡人界,碍于上位界进入下位界的规则,修为都会被极限压制。
后来,她被岩浆侵蚀,也以身彻底消灭信仰大部分力量。
只是,剩下部分,让它逃了,这一逃就是千年。
之后信仰防止天道找到自己,指使罗赤心,掩埋这段历史。
只要无人知,无人信,它就能无限降低存在感,而不会被发觉。
一幕幕,一回回。
记忆终于流动,直到现在。
郁月睁开双眸。
她刚吃完这份记忆,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声音“叮,宿主呃,这是什么”
显然,系统发现她识海的不速之客。
黑气不耐烦地动了动,郁月压制它,给系统三个字“大反派。”
系统“嘶,成功了”
系统刚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