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是谁了。
这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宣泄,释放,好像要把这三年的压抑和辛苦一股脑倾吐出来。
第四天中午,他从被窝里爬出来,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嗅着衣服,还有挥之不去的酒味。
他去洗了个澡,然后围着条浴巾,顶着的头发走出来,翻手机看今天还能找谁玩。
他靠坐在沙发上,看着通讯录那些名字,突然被巨大的空虚包裹了。
高考之前,有学习,上课,考试压力顶着,高考之后呢,他靠什么填补空荡荡的内心
放肆玩了三天他就腻了,如果不用酒精麻痹自己,他就有太多的时间去回忆。
回忆魏惜,回忆无疾而终的初恋。
薛凛叹了口气,将手机甩到一边,仰头望着天花板。
明知道她根本不喜欢自己,还忍不住想着她,想她接吻时的动情,想她眼尾撩拨的情态。
真是太犯贱了。
魏惜现在官司赢了,什么都有了,人生一片坦途,他这个困难时期的炫耀资本,应该也不算是资本了。
他一边恨她冷血,一边又嘲弄地觉得她就该是这样的。
她不冷血不无情,怎么做成那么多事呢
要对付出轨的魏铭启,要应付他的感情,还要保持学习成绩。
薛凛都佩服她,觉得她太会时间管理了,这么会的人,就该刀枪不入,铁石心肠。
宋泽臣飙了三天跑车,终于过足瘾了。
他到薛凛家慰问宿醉人士。
身边这些朋友,也就宋泽臣敢在薛凛面前一遍遍提魏惜的名字,他们毕竟都是同学。
宋泽臣抱着篮球,在薛凛家地板上一下一下的拍着,篮球砸在地面,发出有规律的沉闷响声,惹得人心烦。
宋泽臣一边制造噪音,一边问薛凛“哎,估分都出来了,你想不想知道魏惜估了多少分”
薛凛打游戏的手指一顿,眼神闪烁,随后轻描淡写道“无所谓。”
但等他再集中精力,已经被人拿了一血,等待复活了。
宋泽臣打量他的脸色,随后哼笑一声“708,牛逼死了。”
薛凛听到,眼睑抖了抖,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发挥正常。
这一年发生这么多事,最终都没影响她的成绩,幸好没影响她的成绩。
宋泽臣抱起篮球,随意往地板上一坐,感叹道“唉,你俩这成绩,稳进2了,到时候不是同校就是隔壁,啧啧,你说她会报哪个呢”
薛凛这次眼睛都不抬,专注在下路跟人厮杀“跟我无关。”
“无关就无关。”宋泽臣懒洋洋应和着,但转头又说,“不过明天班里活动你总得参加吧,最后一次了,以后这帮人大概再也聚不齐了。”
薛凛放下手机,有些恍惚。
他都忘了,班级群里之前在聊活动的事。
这事还是杨玟亦提议的,杨玟亦做了两年的傀儡班长,没发挥什么作用,好不容易毕业了,魏惜终于不用管事,他顺其自然地接过了班长的职责。
杨玟亦建议大家拿着班旗,到枫山看日出,等阳光刺破云层那一刻,举着班旗拍一张合照,多浪漫,多有意义,以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头一暖。
大概是毕业之后,大家都放下了很多恩怨和嫌弃,心里满是遗憾和不舍,所以这次没人跳出来反对杨玟亦。
活动就这么定下来了。
枫山是阑市北区市郊的一座矮峰,平时很多登山爱好者去爬,不管是欣赏城市风光还是呼吸天然氧吧,枫山都是不错的选择。
爬上去的时间也不长,走的利索一点,最多一个小时,比较合适常年在教室里蹲着缺乏锻炼的高中生们。
薛凛再一低头,发现自己被队友举报挂机了。
他退出游戏,轻飘飘道“去,去吧。”
次日下午六点半,吃完了晚饭,天还亮着,全班人在枫山山脚集合。
这次来的人不算全,有那么十来个已经跟着家里去国外度假了,但剩下的,还有四十多个。
杨玟亦背着班旗,站在一个石凳上,跟众人拉开点距离,扯着嗓子红着脸喊“大家都带够吃喝和帐篷了吧,今晚我们要在山顶过了,注意保暖”
“带啦”
“我背了一大包呢,谁不够吃我可以分一点。”
“这还是我第一次蹲日出,山顶有灯吧”
“山顶灯开到凌晨三点,大概两个小时没亮吧,五点也就日出了。”
“走吧,还有人没到吗,背这么多东西我都热死了。”
“来我帮你背一下,女生拿那么多干嘛。”
薛凛赶到的时候,魏惜已经到了。
魏惜身为班委,这种集体活动自然也该参加。
她穿了条淡色牛仔裤,上身是件短袖,外面披着防晒衣,打扮的干净利索,格外清爽。
过了三年拮据的生活,她已经不适应穿以前那些价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