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没有对自己用灵力。
慕容冽接着问“什么境界的人”
这还真够一针见血的。
苏陆“锻体练气筑基都没事,但金丹境往上好像就不行,开光境没试过。”
先前她不清楚,如今入门已久,哪还不知道,但凡差一个大境界,胜负绝对毫无悬念。
沈徊说出段鸿赢面更大这种话,这代表他自认也未必一定会输。
这就意味着沈徊一定也是金丹境。
慕容冽微微颔首,“我不擅长咒术一道,虽说有几种方法可以一试,任是什么毒咒都能解除,但你目前还没本事活着去往那些地方。”
苏陆当然不敢托大,指向旁边堆成一摞的典籍,“那我先看书”
慕容冽不置可否,“为今之计,还是要找出能一时压制病发的方法。”
他停了一下,“拿出段鸿给你的刀,灌注灵力”
苏陆依言照做。
慕容冽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脑袋,还翘着一条腿,姿态慵懒颓废,看上去浑身都是破绽。
“现在,来杀我。”
他摊开一只手,“别磨蹭。”
苏陆“”
她当然不是在磨蹭,只是在琢磨怎么出手。
“快点。”
慕容冽再次向她招手,“我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但你也不必这么舍不得打”
靠。
这老骨头很快还要杀穿冀州、和天下第一剑修决战山巅呢。
谁会舍不得啊
手指紧扣刀柄。
灵力注入的那一刻,晚霜在鞘内发出嗡鸣声。
她的身形如风一样迫近,弯月似的短刀铮然出鞘,刀刃在弥漫的霜气里伸长数倍,于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寒光。
苏陆也见过那些记名弟子在道场练剑,看多了自然也会个一招半式,只是空有招式,没有剑诀的威力。
晚霜在空中停住。
慕容冽一动不动坐着,长刃悬在他咽喉上方,再无法前进。
刀尖好似抵在了看不见的屏障上。
苏陆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法让晚霜再下行半分。
“这力道,基本功倒也扎实。”
慕容冽沉吟一声,抬手捏住了刀尖。
苏陆浑身巨震。
这家伙肯定是释放了灵力
她现在已经开始发热了。
慕容冽松开手,“继续。”
苏陆气血翻涌,浑身燥热,感觉经脉都要炸开了,听见这句话几乎下意识一翻手,又是一刀劈了下去。
这次完全是随性挥出的一刀,没考虑刺向要害,也没考虑对方会如何躲闪。
那一刀砍出去的角度姿态,又变成了最熟悉的,在血斛宝窟里挖矿时,进行过千万次的动作。
苏陆全身灵力奔腾,汇聚在手边,整个人又进入了一种空洞又专注的玄妙境界。
她从未下意识去刻意追求,但因为无数次重复,自发地探寻出一种最适合爆发灵力的状态
晚霜再次劈落在那无形的护罩上,砸出一道怪异的震动声。
苏陆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体内愈演愈烈的燥热好像平息了些许,至少没有加剧。
而且本该无序翻腾的灵力,因为自己出招,好像也没那么混乱了。
苏陆丢开了晚霜。
她左手食指拇指紧扣,另外三指弯曲,捏了个形状怪异的法诀。
右手一拳砸在了那隐形的护罩上。
碎裂声响起。
空中溢出了滚滚寒霜,冷意四散开来。
这一下,苏陆确定刚才那一刻不是错觉了。
在病发状态下使用灵力,会一定程度减轻那种燥热感而且瞬间爆发消耗的灵力越多,不适感越弱。
只要她稍微停手,气血翻涌的热意立刻重新涌来。
苏陆只能凝聚灵力再次出手。
她左手始终掐着法诀,按着书中记载的运功方式,右手一连十数次砸在了护罩上。
啪
细碎冰屑四处飞溅,很快又消融不见。
苏陆向后倒退两步,脱力地靠在了门上,右手不断颤抖着,指间泛着一层淡薄的灰光,无端显出几分阴森气息。
苏陆“也就是说,如果我再犯病,只要大幅动用灵力,就能减缓病症那在外人眼里,还能察觉到我体内的异常之状么”
慕容冽抬头看她,“只要你动作够快,大部分人是无法察觉的,毕竟这些正道修士不会随意对人使用内视之术。”
那是一种能够洞察对方体内灵力循环、经脉损伤状况的法术,对于医修而言是入门基础,道行高深的修士们自然也能轻易使出。
苏陆深吸一口气,“不过我这还没完。”
淡去的燥热渐渐消失,转化成了疼痛。
她喘了几下,额上已经渗出汗水,手边消散的光芒也重新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