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闪耀锋利的碎片,不断从血肉和羽翼间射出,甫一落入空中就融化开来。
“竟敢对我用火属灵力。”
林瑚并不确定这能否帮自己脱困,但若是兄姐再无所作为,他却是真的要死了。
在热浪翻腾的冰窟之内,红发鸟妖侧过头,那双灿金的眼眸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苏陆歪了歪头,“这样看你也不是很高。”
下一秒,洞窟中爆开铺天盖地的炽焰,埋葬了她眼中所视的一切。
热浪如熔浆般喷薄而出,蒸融了飘摇细密的落雨,将春日的凉风染上了灼灼热意。
烈焰的囚笼倏然收缩,径直将金色光团碾烧成齑粉。
陷冰山山底。
然后,一道又一道炽亮的火柱,从他的眼耳鼻口中喷出。
光刃势不可挡地冲下去,摧枯拉朽般焚毁了途径的一切。
他唇边流泻出笑意,因为内心里升起的快感而变得狰狞。
操控神剑的两人倒是不奇怪,只以为林瑚去了西荒,或是边境之处。
“嗯,这么快就到了,竟是在中州吗”
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只眨眼间就消失在修士们的视线里。
此时此刻,赤红的巨刃从天而降,撕裂横空的弥漫霜雾,没入陷冰山的寒渊之中。
“发生了什么”
上下双峰地动山摇,如有实质的灵力波动席卷而过,天际的阴云都被震荡散裂。
结界破除之后,更加恐怖的灵压汹涌而来
他终究没有将那句话说完。
“元神受创的伤害竟能传至这边,这妖族本事不俗,不过既然是妖族”
林瑚已经说不出话,但听到他们的话语,仍然不断点头。
“西边。”
苏陆被迫抬起头来,对上那灿烂的金色双目,“干嘛。”
他沐浴在无尽的光辉之中,如同九霄之上辉煌的日轮,在这一刻沉坠人间。
他听见头顶传来叹息声。
林井不过是一个金丹境,能杀死他的大妖多了去了。
这寒渊深处遍地燃火,徐徐燃烧的烈焰不断摇曳,舔舐着山壁和洞顶,将一切都映得通红。
“既然是九业真火,那就没有意义了。”
“林瑚”
红发鸟妖一手捏着她的脸,利爪刮擦过那些细碎的黑鳞。
它不曾与任何人契合,也不曾认主,只要是群玉宫修士,但凡获得其认可,皆可驱使。
前一刻他还在为林井之死而悲恸,还来不及琢磨该如何让凶手受尽折磨而死,后一刻他自己也性命垂危了。
火流在空中游走狂舞,很快爆裂开来,每一簇分裂的火焰落在地上,又燃成一片火海。
她的视线穿过癫狂摇曳的烈焰,看清了其中的人影。
这本是他们意料之外的场景,偏偏两人面上皆毫无波动,场面一时诡异至极。
这巨大的光刃脱离了燧苍,猛地射向了西方,一路上穿云破雾,速度快得不可置信。
那些金红的光丝在皮肤下游窜,仿佛要将血液都炙烤干涸,将骨骼都焚烧成灰。
浮罗山的宫殿内,林瑚全身巨震,七窍流血。
他的语气又轻又平静,没有半点这句话应有的谴责意味,亦或是愤怒震惊等情绪。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血,全身的灵力混乱冲撞着。
燧苍是群玉宫代代相传的神器之一,是威力极强的火属神兵。
赤红光刃携裹着热风,转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浮罗山的华美宫殿之内,林和与林独山相继后退,两人的手掌从幼弟身上撤去。
那火焰焚烧着元神,甚至不知怎么,竟也传导至本体
林瑚的元神被囚禁在火焰的牢笼中,原本轮廓模糊的面孔也透露出恐惧,“你不”
他背上显现出数十个诡秘的黑色符文,接着都被皮下蔓延的火光吞噬。
旁边的人沉吟道,“应当可以动用燧苍了吧。”
“那就开始吧。”
旁边炉鼎翻倒,长案断裂,书卷香灰遍地,碎屑在灵压卷动的劲风中四处飘散,可谓是一片狼藉。
因为尾巴的缘故,她的身子可以拔高许多,能直接和对方平视。
苏陆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躯壳、已、已经损毁”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几乎耗尽了大半的灵力。
“这是”
他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双目已然开始融化。
寒阴狱的深处,重重冰雪皆尽融化,冷意完全消弭,四处蒸腾着热浪,阴属灵力迅速溃散开。
辉煌的炽焰环绕剑刃,如同千万条游龙般奔腾流转,然后迅速汇聚,化作形长与燧苍如出一辙的光刃。
陷冰山那边,他的元神再次受创,下一个字硬是说不出来了。
辉煌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