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吧”
“哪里来的奶瓶”甚尔问。
“你家的啊。”
“我家没有奶瓶,你哪里翻出来的”
“客厅沙发缝里有个迷你宝箱,亏我视野不高才看得到,”梅耶惊讶地说:“你家的东西你不知道”
梅耶又疑惑地说:“就是这个奶嘴瓶好像有点小。”
甚尔最近在家里真是大开眼界,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有奶嘴、手的杂志,现在又被梅耶找出了小奶嘴瓶,这个好像也是小手小时候用过的
章鱼愤怒地夺过小奶嘴瓶大叫,跑出去找更隐秘的藏宝点了。
小刺猬头一开始不肯吃牛奶米糊,是甚尔给他硬灌的。
小刺猬头仇恨地看着他,像是他米糊里给他下了毒药一样,等他看到自己的手,再在镜中看见自己的模样,他怔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肯吃东西。
整整一天,小刺猬头都不说话,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他瘦得肋骨突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还是要坚持自己吃饭上厕所,他默默观察着身边的一切,有次甚至想要撬门出去。
那次他费力搬动小凳子放在门前,就在他踩着仍够不到把手的时候,凳子摇摆着,他快要摔地下的时候,章鱼一把卷住了他,他似乎看得到章鱼。
甚尔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但比起小刺猬头看得到章鱼,他更惊讶于他在看到章鱼那一刻警惕伸出手做出的手势。
那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才会做出的动作,一般都是用来发动术式的。
虽然他并没有发动出任何术式,甚尔还是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冷冷地说:“小鬼,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但小刺猬头的手臂,实在是太细太小,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甚尔又松开,不再追问了。
为避免小孩发生意外,甚尔准备跟小刺猬头一起睡觉,他把沙发搬进来了,炼金术的练习册搬到小刺猬头睡的卧室了,他戴着个没有度数的眼镜,拿着笔皱眉在桌前写写划划。
小刺猬头费力地下床,狐疑地看他写炼金术的练习题,看着上面涉及数学、物理、地理的知识,他哑声地说了他在这里的第一句话:“你看的懂”
只有两岁的小孩,却不吵不闹,逻辑清晰,有点过分异常了。
甚尔看着他站都站不稳,只是提起他把他重新塞到被子里,掖好被角。
小刺猬头的脸色变得更奇怪了。
“我不相信。”小刺猬头倔强地说。
“不相信什么”
“我不相信你如此有文化,”说这话的时候小刺猬头脸颊红红,还补充了一句:“还会掖被角。”
“小鬼,话不能这么说,我不仅很有文化,还会揍人。”
“”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更刺激的在后头。
梅耶偷偷拿着小刺猬头和甚尔的头发丝做了亲子鉴定,确定结果后,他直接威风地走进甚尔家,把鉴定结果甩他脸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甚尔先是关上卧室门。
关门前,他看见这个小鬼坐在床上,用那双和他相似的绿眼睛复杂地看着他。
甚尔拿着鉴定结果走到客厅,看完亲子鉴定后,甚尔骂了几句脏话。
“这怎么可能真是见鬼了。”甚尔烦躁地说。
他这几年都忙着去各种人烟稀少、寒冷异常的地方,寻找克苏鲁神话的踪迹、炼金术师的踪迹和永生之酒的消息,虽然他还算受男女欢迎,但哪有空发展出什么露水情缘。
既然他没有情缘,哪里来的实打实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这事情处处透露着离谱,如果他能逮到扔孩子的家伙,他一定要往死里揍。
甚尔自己又做了几次鉴定结果,确认无误,这下,他也不想着报警什么的了,报警更解释不清楚。
他怎么忽然就喜当爹了
这事打破了甚尔目前的计划进程,他脑子是乱的,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
为了抛却烦心事,他一边照顾小朋友,一边沉迷于炼金术知识的海洋无法自拔。
小刺猬头倒是很乖,就是他时不时会冒出惊人的话语。
小刺猬头说:“你戒烟了”
小刺猬头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两岁的小鬼。
甚尔说:“我不抽烟。”章鱼受不了烟味。
小刺猬头的一副“果然如此,你是假的”的表情。
小刺猬头还冷淡地说:“你装得根本就不像。”
甚尔好笑地问:“什么不像”
小刺猬头指着那本厚重的炼金术书本说:“你应该翻半分钟就不耐烦,然后说讲得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再把它拿来垫桌脚。”
“”甚尔乐了:“家里的桌子都是找人定制的,不存在少几毫米的情况,再说我这么用功,是有一定要做的事情,不然,一般情况下,我也觉得这本书讲得都是什么狗屁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