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林葬天转过头去,也不禁笑了一下。她倒是心大得很,完全不在意周围的变化,吃着东西都能够睡着。
“我那杯酒也没这么醉人吧”梦千也是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万万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看到这样一幅古怪的画面,尤其是当那个人还喝了你自己酿的酒水之后,就更是觉得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的感觉了。
林葬天看了眼陈白那边,然后对梦千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机会的话再来看您。”
“行”梦千点点头,随手一挥,将头顶的星空仿佛全部收进了自己的衣袖里面似的,天空于是慢慢地变得淡了下去,黑色的星空褪去,露出了之前的白色云海,同时林葬天他们向着陈白那里走去,身边的云海也逐渐消散。这时候林葬天才发现他们方才所站的地方就是观星台的最高处的边缘,那个露出来的画面,也正对着灵山下面的那处深渊。
若是真的能够看到遥远的过去的话,那么这段时间是否可以拉长到一万年呢林葬天一边走向陈白那边,一边心里想道。
“真的不在这留一晚”梦千忽然问道。
林葬天想了想,然后说道:“还是不了,时间紧迫,得抓紧时间赶路。”
“她现在这样,真的可以离开吗”梦千指了指那边一会睡着一会又醒来的陈白说道。
“没事,我等会御剑的时候小心一点就是了。”林葬天笑道。
梦千看了眼林葬天,然后说道:“好吧,看来我也留不住你,路上注意安全,是不是也不需要我找人送你出去了”梦千笑了笑,然后说道:“反正这梦宗的入口都是你自己找到的,那么想必出去的路口你也知道在哪里了”
林葬天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将陈白扶了起来,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面,陈白还在砸吧着自己的嘴巴,嘴里面明明已经没有东西了,但是却还是在嚼着什么,看得梦千也是一惊,好像还从来没见过如此豪爽的女子。
林葬天此时倒是有点后悔自己同意给她倒了那点酒,没想到她居然会醉成这样。
“就这样走”梦千站在一旁,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林葬天想了想,还是把陈白放下,然后伸出手抚在她的头上,用灵力把她体内的酒气给散去,但是随着灵力的注入,林葬天感到自己的灵力仿佛是掉进了一个没有限度的无底洞,根本摸不着她体内的酒气,然后随即像是明白过了什么,然后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梦千,然后说道:“您酿的酒水,被她的灵魂也吸收了不少,所以现在她的身体没有醉,灵魂倒是醉了。”
梦千闻言后,哑然失笑道:“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那么她短时间内看起来是醒不过来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走吗”说实话,他还是挺好奇这样的感受是怎样的,应该会很奇妙吧只有自己的灵魂醉了,而自己的身体却还没有受到酒的丝毫影响。
林葬天又重新将陈白给拉了起来,然后对梦千说道:“没事的,我们就这样走吧。”
“知道出口在哪吗用不用”梦千准备给林葬天他们指引出去的道路。
但是他马上就闭上了自己的嘴,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
只见林葬天已经随手在虚空中一探,然后便将一扇虚幻之门给缓缓地打开了,空中浮现出一道颜色都被挤在一块的漩涡,就像是把所有景色的碎片都给搅到了一块去似的,变幻出了一幅难以辨认的画面。
梦千笑了笑,说道:“那我就不送了”
林葬天点了点头,月壶剑已经从他腰间的剑鞘里面掠出了,落在身前,然后林葬天将陈白放在月壶剑上,她蜷缩着身子,刚好够她睡在上面。
“那我们也就不帮您收拾桌子了啊”林葬天笑道。
梦千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桌子,然后摇摇头,说道:“没事,一会的事,大不了梦宗这么多人,随便叫出来两个没事的人来帮一下忙而已。”
林葬天笑了下,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这么一点东西,也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于是点点头,更梦千道了句再见,然后便御风悬在空中,转而和月壶剑一起离开了梦宗。
看着那道漩涡就此变得平静下来,梦千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只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不露声色,只是他的那一声叹息彻底地将他给出卖了。
“有缘再见吧”梦千转过身去,身后的那道通往外界的门也就此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然后梦千走到桌子旁,给自己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然后默默地念叨着这酒水的名字“月流”,终究是没能留下来,还是要走。他浅浅地笑了下,一口饮下杯中酒,然后放下酒杯,随手一挥,将桌子上的残局全部抹去,于是观星台上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梦千一个人在这。
他张望着周围,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到观星台的最高处,随着他向前走去,他的身后也渐渐地凝聚起了一片浓厚的云海,当他走到那里停下脚步的时候,云海已经开始向着他的身前弥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