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冻得没有知觉了。”
一方来势汹汹,一方却饿得头晕眼花还给冻成了狗,两军交战能是什么结果呢
毫无疑问,大周朝惨败。
不仅守着边关的二十万大军被胡人当成西瓜一般胡乱砍杀、死伤惨重,城内的百姓亦未能逃脱得了。
短短半个月内,整座城池几乎被洗劫一空,就连地上的雪都被彻底浸染成了红色。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怎会如此”林如海大惊失色,急道“才刚入冬那会儿严将军便要了粮草的,皇上虽说拖拖拉拉不情不愿,可到底也还是给了啊,边关的将士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单若泱冷哼一声,“他是给了,可究竟给了多少谁又知道呢不如明日你去找户部尚书打听打听”
“总之我梦里的情形便是如此,将士们每天便只有一顿粥,稀得都能当镜子照了,身上穿的也都还是旧衣,不定是用了几年的老棉絮呢。”
林如海仍是不敢相信,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严将军中饱私囊”
虽说这位将军的风评一直以来都还不错,但谁知是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否则该如何解释那批粮草的去向
单若泱去果断摇头,眼皮子低垂,沉声道“严将军殉城了。”
一室死寂。
不知是过了多久,林如海才张了张嘴,声音低沉而干涩,勉强安慰道“别担心,既是已经提前得到了警示,那一切自然都不会发生的。”
“我与户部尚书还有些私交,明儿一早我便悄悄找他问问。你也赶紧跟皇上先禀报一声,无论先前那批粮草究竟被谁给吞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赶紧抓紧再送一批物资过去。”
单若泱点点头,重新躺下却再没了丝毫睡意。
她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蹊跷。
作为一个大将军,自己手里的粮草物资够不够用难道还不知道非得等到火烧眉毛了叫将士硬扛
便是没有胡人大举来犯,那样的极端条件下不也是在拿将士的生命开玩笑呢
可想到梦里那个坚守到最后一刻不曾退缩、甚至宁可殉城的身影她不信那位严将军有什么问题。
既是如此,那他为何不早早上报朝廷要粮草
还是说,上报了却出现了什么问题
想着想着,她的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
一早起床,单若泱便急急忙忙进了宫去,却没想到今儿那个死老头儿竟也起得挺早。
眼尖地看到他桌面上似乎放着一份八百里加急,单若泱顿时心神一震,试探着问道“可是严将军送来的”
周景帝愣了愣,“你怎么知晓”
“昨儿夜里儿臣才梦见了。”接着,她便将那个梦复述了一遍,神情很是凝重。
“严将军可是来要粮草的”见他点头,单若泱赶忙说道“还请父皇速速筹集粮草物资送往,再拖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周景帝眉头紧锁,很是不满,“入冬那会儿朕才打发了一批给他,这才过去多少时候他那是养大军呢还是养吞金兽呢”
“父皇”
然而还不等她劝,周景帝就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朕知晓你要说什么,一会儿朕就叫户部尚书过来。”
单若泱顿时大喜,可走出了景福殿,却后知后觉感到了些许异常。
过去每每她来要求掏钱赈灾,这个死老头儿都必定是推三阻四,直到最后方才不情不愿地掏口袋,缘何这回却如此顺当
是他终于怕了她不依不饶的嘴
还是难得头脑清醒一回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
怕她应当不至于,死老头儿抠搜得很。
至于说后者可凭心而论,哪回天灾不是巨大伤亡偏他这回就有觉悟了
正当单若泱怀揣着一肚子疑惑正要上马车之时,却见林如海跟前的小厮骑着马快速奔了来。
“公主,驸马有要事相告”一个翻身连滚带爬地下来,走到跟前小声快速道“据户部尚书所言,入冬那回皇上拢共就批了十万石粮食,还都是与不少杂物混在一处的陈米,至于御寒之物就更是少得可怜,拢共也没有几万斤棉花。”
“你说什么”单若泱都懵了,一把子火蹭蹭烧到了天灵盖儿。
见过不顾将士死活中饱私囊层层剥削的贪官污吏,可这做帝王的主动搞这种小把戏还真真是开天辟地头回见识。
单若泱当场便要转身进宫去找那个死老头儿,可没走几步就停住了,转而坐上马车。
“就在这儿盯着,等户部尚书从宫里出来将他拦下。”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一回明知后果的严重性,那个死老头儿是不是还能如此荒唐。,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