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没再说什么,掌跟用力揉完淤血,自己小臂都跟着酸。
“舒服”厉风动了动肩膀,“你怎么还会这个早知道喊你帮忙了。”
鬼信。
宁栀白他一眼“怎么会伤到这里”
“意外,”厉风这话明显在敷衍她,“小事。”
“就这一处”宁栀不太高兴。
“别处不方便。”
“”
这话的意思是要赶人了。
宁栀收拾了垃圾,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站在门外,把脑袋夹在门缝之中,跟个女鬼似的幽幽道“你是废了吗”
厉风转身,诧异地看着她“啊”
宁栀原本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下移又上移。
“不方便。”
厉风听懂其中一二,登时有点坐不住屁股。
他把床上一切能拿的动的东西都往自己身前堆“你这是性骚扰。”
宁栀嘴角一抽,“砰”一声把门关上。
厉风训练受伤这事,宁栀是知道的。
对方不愿意告诉别人,她也就想着不去掺和。
只是夜起时看见书房亮着灯,就下意识想去看看。
没想到伤的比她想象中还要重。
“栀栀,”孙晴一边煎蛋一边问着,“你昨天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正在盛粥的宁栀手上一顿“厉风有伤,我给他抹了药。”
老妈能这么问大概也都知道,欲盖弥彰地撒谎只会让误会加深。
孙晴端着平底锅,把煎蛋抄出来“以后白天抹。”
她说话时视线盯着鸡蛋,都没看宁栀一眼。只是这样反而让宁栀觉得不舒服。
“他又不说自己受伤,白天你能发现他抹药吗”
孙晴瞥了自家闺女一眼“下次你跟他明说。”
宁栀端着两碗米粥出了门。
厉风刚巧出卫生间,带着股薄荷牙膏味去厨房端剩下的两碗。
宁铸秋正坐在餐桌边看订阅的青年文摘,今天特地卡了他的半框老花镜,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大事宣布。
宁栀心里总是突突。
果然,在短短几分钟吃早饭的时间,家里的文化人老爸发表了一番有关青春的演讲。
为了凸显他语文老师的身份,一句话里用仨修辞手法,把传统中国人的含蓄表达的淋漓尽致。
大概内容就是感叹岁月流逝光阴不在,年轻人应该胸怀大志好好学习。
延伸一下,就差把“禁止早恋”四个大字贴家里俩小孩的脑门上。
小傻子厉风听得还挺认真,完事儿后连夸叔叔说得好。
宁栀简直没法在这家里继续呆,回房拿了书包就去上课。
“哎,”厉风飞速扒完最后一口稀饭,“你等我。”
宁栀上学一般坐公交车。
偶尔心血来潮也会搭搭厉风的顺风车。
厉风车骑得快,晨风一个劲往衣服里灌。
宁栀的裙边翻上小腿,她用手压住,再扯扯厉风的衣摆。
“你就不能慢一点吗”
正逢路口一个急刹,宁栀往厉风的背上一贴,又撑着后腰推开。
“你故意的”她的拳头都攥了起来,但一想起昨晚背后的青紫,到底也没忍心砸下去。
厉风单脚撑地,拧着身子把宁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好看不”
宁栀不由得直起腰背,微微抬高点下巴“凑合。”
她穿了厉风买给她的连衣裙。
浅蓝色的裙摆叠着褶皱,衣料扫在皮肤上软软的很是舒服。
厉风转身,嘴角噙着坏笑“口是心非。”
宁栀也忍不住偏过脸,努力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干嘛给我买衣服讨好我”
绿灯亮起,单车载着晃悠悠的裙摆穿过人行横道“之前不是说给你买嘛。”
“你什么时候这么言而有信”宁栀撇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
校门口遇见了熟人,宁栀拍拍厉风侧腰,从车后座上跳了下来。
徐淼捧着个煎饼“夫妻俩一起来上学啊”
“嘴甜。”厉风冲她竖了个拇指,“不愧是三火他妹。”
宁栀隔了几米让他滚蛋。
厉风乐呵呵地骑车滚了。
“你们谈啦”徐淼问。
“没,”宁栀看了眼左右,“别乱说。”
“都这样了还没谈”徐淼掐了一把宁栀的腰,“你都摸他这儿了”
宁栀躬身躲了一下,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这么离谱“没,你看错了。”
“死鸭子嘴硬,”徐淼酸得直翻白眼,“真受不了你俩。”
因为徐淼早上的话,宁栀反思了一下自己和厉风之间的分寸感。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没什么性别概念,甚至上小学了都搭着手脚睡过一张凉席。
像是触碰腰背之类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