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忍不住道“你哪只眼睛看我谈恋爱了”
“他说大学给他一个机会你还嗯你还点头你想一年后把我甩了然后跟你前男友破镜重圆双宿双飞是吧”
“厉风,”宁栀忍无可忍停下脚步,她转了半个面向,压住满腔怒火,“他不是我前男友,我也没有前男友。我和你没关系,更没有把你甩了这种说法。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准备高考,你才是满脑子谈恋爱,怕我跟别人谈恋爱。”
厉风“”
这一刀一刀扎得怎么就这么准
宁栀转身继续往校门走去。
厉风追上去,但心已经虚了“那你刚才答应他。”
“我没必要和你交代,”宁栀有些生气,“你处理好你身边的烂桃花吧。”
厉风刚回来第一天就把宁栀惹生气了,他觉得自己是有点本事的。
而且哄一晚上都没哄好,临离开了还在卧室门外吃一鼻子灰。
宁铸秋安慰厉风“她就那脾气,你别理她,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我就回队里了,”厉风揉揉鼻子,“她能气一个寒假。”
“那就让她气吧,”孙晴笑着说,“其实也气不了几天的。”
宁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例,爹妈的胳膊肘都往外拐。
她刷了几页练习,心有不甘又去找徐淼倒苦水,倒着倒着,眼见徐淼的胳膊肘也有往外拐的趋势,宁栀连忙给暂停了。
难不成真是自己脾气太大
可厉风凭什么管她
半夜睡不着,还是想不通。
宁栀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决定出去洗把脸回来刷练习。
怕吵着父母睡觉,她可以放轻了动作。
可出门后却看见自己早睡早起健康养身的爹正在阳台开窗子抽烟。
竟然在抽烟
宁栀立刻过去准备制止。
“老厉你糊涂了,孩子正赶着高考啊”
宁栀立刻停下脚步。
“你早个两年晚个两年都可以,现在这关键时期,你这不是、不是、唉”
宁铸秋咬了口烟,长长的吐了出来。
“她怀了嘛,”厉铭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在安静的夜里音量格外的大,“今年闹着要回来主要她还带着个闺女,明年上小学,得用咱家的房子才能有名额。”
宁栀有点懵,站在原地久久没个动静。
宁铸秋把气叹得一声比一声长,侧身抖抖烟灰,余光瞥见了客厅里的宁栀。
“哎哟这走路没声的,”他抚了抚心口,反应过来赶紧把烟掐了,“别告诉你妈。”
“厉叔叔他”宁栀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只是出声就已经异常困难,“厉风知道吗”
这事厉风不知道,厉铭说不出口,两家子人瞒他一个。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过年时也是一定会知道的。
宁栀不知道厉风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她没办法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感同身受。
但如果非要带入一下,那肯定是难过的。
自己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家,现在多了两个完全陌生的人。身份的重叠,像是给这个不完整的家补上了缺口,可对于厉风来说,母亲无法替代。
宁栀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厉风,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事情提前说出来。
所以在隔天,她像是逃避一般出了家门。在外面没目的地转悠了一会儿,去了厉风妈妈的墓前探望。
“阿姨,”她买了束绿菊,抱着膝盖蹲在那方墓碑前,“我心里不舒服。”
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原因,但宁栀觉得郝阿姨泉下有知应该能感受到。
“不过您别不舒服,”她摸摸绿菊小巧的花瓣,突然有点心疼起来,“我会替您照顾厉风,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虽然暂时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但先这么想应该没错。
说完,宁栀站起了身。
有风吹过一旁的树枝,叶片摩擦发出沙沙响声。
她看了看那张笑着的照片,在心里默默和对方告别。
心里藏着低落,宁栀垂眸转过身。
有片被拉长了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是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