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撇撇嘴“你不能教我”
厉风转身看着她“你愿意学”
宁栀偏过脸“不愿意。”
“教教教,”厉风又欠欠地赶着趟,“只是那玩意儿跨不过去会摔着,你换一个。”
宁栀换来换去,最后换了个4x100米接力赛。
原因是班里正好缺个人,听宁栀有意向就赶紧把人拉来凑数。
“本质还是一百米啊,”厉风说,“这个我最会教了。”
精准踩雷,宁栀恨不得撕了那张嘴。
“嗯嗯嗯,你最会教了,你们队的人都没你会教”
教个学妹得瑟什么。
“那是,”厉风冲她比了下大拇指,“一百米我老熟了,初中就破校记录。要不咱们学校走一趟一下午保你跑进及格线。”
可把人臭屁的吧。
宁栀不蒸包子争口气,在跑道上闷着头往前冲。
结果不尽人意,看得厉风都笑了。
“你起跑前屁股撅那么高干什么上半身别塌下去,小心一头拱地上。”
换哪个姑娘家也不乐意被人这么说,宁栀红了耳尖,原地气成氢气球。
“歇会儿,”他用手给宁栀扇扇风,“比第一次跑好多了。”
宁栀撑着膝盖喘气“你吵死了,闭嘴。”
她的身体素质真的有点差,分明厉风回回都跟着她跑,结果现在自己肺都快炸了,对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肚子疼。”宁栀按着自己的小腹,干脆往草坪上就是一坐。
“起来走走,”厉风握着她的手腕,“越坐越疼。”
周末学校人不是很多,操场上几乎都是校队训练
厉风拖着宁栀像是懒驴拉磨,显得宁栀这个外行人格格不入。
也正是这种丢脸时候,厉风那师妹恰巧从跑道经过,元气十足地来了声“师兄”
上一秒还半死不活的宁栀瞬间直了腰。
“还练呢”厉风向跑道那边看去,“不嫌累啊”
“这才哪到哪”师妹笑着回答,视线同时也落到了厉风握着宁栀的手上。
宁栀赶紧把厉风的手甩开。
“嫂子吗”师妹看向宁栀,“嫂子好,我叫年苗苗。”
宁栀抿了抿唇“不是。”
厉风在旁边打趣“也可以是。”
宁栀皱眉“别乱说。”
“哦哦”年苗苗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哎呀师兄,你可要加把劲了”
“滚蛋啊,”厉风话里带笑,两人似乎颇为熟稔,“怎么哪儿你都能插句嘴”
“滚了滚了,不打扰”年苗苗继续跑她的步,整个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婴儿肥的小脸上隐约显出两个酒窝,看着就是好相处的性格。
年苗苗是个社牛,宁栀算是知道了。
对方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没什么毛病,但是宁栀就是喜欢不起来。
大概是自己有偏见。
这可不怎么好。
“人都跑远了还看。”宁栀没好气道。
“没,”厉风回过神来,“就觉得她特别像我。”
“哪儿像”宁栀倒是没看出来。
“像我一样优秀。”
“”
不要脸。
“话说你怎么想起来跑步”厉风问。
“徐淼说这是最后一次运动会,我想了想,我还没参加过。”
厉风笑了“感觉怎么样”
“累。”宁栀用袖口擦擦自己脑门上的汗,“你们天天就这样不停跑吗”
厉风仰头喝了口水“也会练点别的项目。”
“哦,”宁栀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之前申报的一级运动员,结果怎么样了”
厉风动作稍停,沉默了约有半分钟才开口“参赛比例太少了,没达标。”
宁栀也没听懂原因,就只点了点头。
天有点热,厉风烦躁地卷起袖口。
宁栀目光微斜,刚好看见少年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她眨了眨眼,赶紧移开视线,仿若无事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带着小小的心虚。
“也不用那么辛苦,”宁栀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之后大概又练习了一个小时,宁栀咬着牙跑过一千米就彻底不行了。
她顶着一脑门汗,干脆换她来陪跑,在终点给厉风计时。
同样都是一百米,两人相比,差距就出来了。
“你跟我比什么”厉风都乐了。
宁栀把水递过去“歇会儿。”
这点训练强度对于厉风压根不算什么,但宁栀喊他坐他就屈膝乖乖坐在对方身边。
姑娘家穿着短裤,瓷白的小腿并着膝盖,在阳光下有点晃眼。
厉风揉揉鼻子,把手盖在脸上。
“每天这样不会无聊吗”宁栀抱着矿泉水瓶,把下巴抵在瓶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