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进出戒严,来往禁卫军巡逻往返,风声鹤唳。
小喜子从狗洞钻出去,顺着小竹子给的简易图纸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丞相府。不过他还是留了心思,想要观察一下丞相为人是否可信。
殊不知他此时衣裳破败,浑身泥土青草,坐在相府前像是要饭的。
“走走走,别躺这里。”家丁上前驱赶。
小喜子连忙说,“我是来找丞相大人的。”
“就凭你你一个臭要饭的也配来找咱们老爷走走走,赶紧走,再不走小心我们打你。”
小喜子急了,可他又记着自己是偷溜出宫,事情决不能闹大,“我真的是来找问大人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天天变着法来找咱们老爷的人我们见多了,你这个套路不新鲜,而且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自量力。”
家丁们准备上前把人直接弄走,小喜子直接冲到府门前又是拍门又是喊叫,终于吸引了府上管家的注意。
管家走出来,“门前大吵大闹,发生何事”
家丁连忙收手,“管家,这个臭要饭的赖在这儿想要见老爷,小的们正准备把他送走,没成想他竟如此无赖。”
管家看小喜子年纪不大,也挺可怜的模样,“老爷一向心软良善,看他也挺可怜的,去账房支点银钱让他回去找个地方过冬吧。小兄弟,以后可不能这么耍无赖了。”
“看门乃是相府脸面,你们如此居高临下,看来不太适合这里的工作。你们几个以后不用来了,今日就结账走人。”
不管那几个人如何求饶,管家都不为所动。新的家丁送来银钱,小喜子抓住机会凑到管家耳边,“奴才是小竹子公公派来报信的,一定要面见大人。”
管家手下一紧,察觉到事情严重性后,面色如常的说,“这小兄弟看来饿坏了,我先带他进去吃顿便饭,你们好好看门。”
文相正在书房里梳理接下来的行动步骤,被管家打扰颇为不满,“不是说没有重要事情别来打扰我吗”
管家低声说,“老爷,宫中来人。”
小喜子进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扑通”跪在地上,“求丞相救皇上”
文相大惊,“你是谁你说这些何意”
他刚从皇宫离开没多久,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求救的人,而且救助对象还是小皇帝,这不能不让人深思。
不过,此情此景为何有些眼熟
“宫中已被人戒严,奴才是经竹公公指点从冷宫狗洞脱身。”小喜子起初也以为是单纯找人的任务,不过他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小竹子身为皇帝身边近侍都不能离宫,说明皇上也一定被人暗中胁迫,所以明面上是找人,实际上是暗示让他速来相府求援。
文相听闻小喜子的描述,对宫中小皇帝的艰难生存更添一份怜惜。没想到小皇帝都身陷囹圄了还能一心一意为百姓出谋划策,半点不提自己。
可他依旧半信半疑,是以让管家派人去宫中查探。
片刻后,管家来报,证实小喜子的说法。
“方家仁欺人太甚”文相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随即却叹了口气,“老夫虽位居丞相,但方家仁一日不造反,也无法对他的行为做什么。除非他真的有把柄在老夫手中,可惜他太过谨慎,老夫此时去找证据却也迟了。”
怪只能怪他之前并未察觉方家仁的狼子野心,这才让他们如此被动。
小喜子抿唇,“皇上说寻找之人叫卫之舟,卫是卫国人,应该是暗示卫国灾民。之舟是形容水上竹筏,随水而流,说明方家仁之下属都是些随波逐流之辈,只要我等擒贼先擒王,定能保护皇上万无一失。”
“至于方家仁的证据,我有。”
“此事可真”文相连忙说,“大旸对假证查的很严,切不可做假证伪证。”
小喜子十分诚恳,“相爷不妨先听奴才说一段故事。”
小喜子并不是从小就进宫当太监,他从三岁起才记事,那时候他是被一户地方小官收养。可两年后,小官一家夜里被禁卫军屠杀满门,他非常清楚的记得,领头人就是方家仁。
为了报仇,他一路躲藏,好不容易进宫后才发现那人是禁卫军统领,一般人根本无法撼动。正巧他又遇到变态丁海,复仇大计只能一拖再拖。
不料一直隐藏自己的皇上替他报了丁海的仇,又从方家仁侄子手中救他一命,更给了他一个新的未来。
其实他意识到自己将永远无法报仇,可皇上有难。小皇帝那么善良,信任的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从管家言谈中也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只要文相能救皇上,他愿意做证人指证方家仁的恶行,无论成功与否。
文相越听眉头越紧,“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方家仁毕竟是禁卫军统领,怎么会千里迢迢去杀一家小官”
听这意思,倒更像是去杀人灭口。
“有的”小喜子早有准备,从怀中谨慎掏出一块油纸小心包裹的物品,“这是从方家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