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谁的孩子”
那小孩倒也有几分机灵,他一把抱住了齐康的脖子,扭过头对我说“这是我爸爸,你是谁”
“这是谁的孩子”我已经顾不得其他人了,上前一步追问齐康。
“是我老公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齐康躲闪着我的眼神,用很小的声音回答,又仿佛被怀里的孩子激发了些许勇气,仰着头,说完了之前犹犹豫豫没有说出的话语,“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回学校继续复读了,孩子还小,我得照顾他,我之前也考过了,没考上,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
“你去年是发了高烧才高考失误的,再考一次肯定能上重点学校,齐康你想想清楚,你和这小子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不欠他的,孩子让他亲生夫妻去照顾,你得读书”
“哇”小男孩抱着齐康,突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他死死地抱着齐康,像寄生的藤蔓一样死死地束缚着自己的宿主。
齐康手足无措地哄着他,满心满眼地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我还在一旁看着,只得急促地对我说“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忙活着,回头再联系,啊。”
“你认识那个男人刚多久,你现在已经和他同居了么过年都不回自己家了么”
我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胳膊,他抱着孩子后退了几步,有些恐惧地看着我。
“我和他已经结婚了许皓然,我早就没有自己的家了。”
他的嗓音里带了一点哭腔,他像是哭了,但我盯着他的脸看,又没有看到哪怕一滴的眼泪,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我。
我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感觉自己已经濒临窒息。
我试图靠近他们,换来的是男孩更加癫狂的嚎哭,以及齐康更加警惕的眼神。
仿佛我是拆散他们的大坏蛋,是传说中需要被打倒的反派。
我放弃了与齐康继续沟通,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齐康,我说“这是给你的学费,你先拿着。”
齐康推拒着不要,撕扯之间,他那便宜儿子却一把抓住了信封,揣到了怀里,破涕而笑,又嚣张地向我摆鬼脸。
齐康小声地哄着他那儿子“把信封还给叔叔,这钱你不能拿。”
小孩子却委屈巴巴地再次哭了起来。
我盯着这一对毫无关系的“父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我意识到,我已经救不了齐康了。
这是属于他的劫难,而很显然的,他不撞南墙绝对不会回头。
人也见了,钱也给了,他未来怎么走,那是他的事了。
我最后看了齐康一眼,扭过头一步步踏着雪、向来时的方向走。
这一幕在未来的日子里,无数次在我的脑海里、在我的梦境里重塑,但无论哪一次,我都没有听到齐康喊住我。
他忙于照顾他的便宜儿子,他来不及抬头看一眼我。
他不知道我扭头离开了他的世界,也不知晓为了他见他这一面我究竟付出了什么。
我想救他,但他不想。
时隔多年,他却对我说,他想好好读个书,想去高考,想去读个大学。
我的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不显露,我捏了捏自己的无名指,用很平静的语气回他“我名下有一所私立学校,别走成人高考了,直接走正常的高考途径,但你底子太差了,还是在家先学习,明天起我会安排专人给你补课。”
“谢谢”他像是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好说话,也没想到我不仅答应了他的要求还让一切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远超过他的预期。
我冲他笑了一下,很温柔也很阳光的那种,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拉黑你那便宜儿子,从此以后,再也不准和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