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低着头。
我正想反驳他“你图什么钱”,一瞬间又想到了我扔给他前夫的那些现金,虽然那些钱对我而言算是随手打发“要饭的”,但对齐康而言,或许真的算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我一时无话,为齐康不贪图我的钱而愉悦,又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纯粹而阴郁。
我沉默了一会儿,齐康或许也受不了此刻的气氛,悄悄地抬起头看我。
我低头注视着他的视线,他是一个很容易就能看懂的人,他正在有些担忧地注视着我,或许是担心自己的某一句话,又让我不甚高兴。
我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问了他一个问题“身上有钱么”
“有的。”
“有多少”
齐康不说话,似乎是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松开了他的耳垂,顺手拉开了床头的一个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钱包。
又打开了下面的柜门,拎出来了一个保险柜。
“猜猜这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
“你的生日”
“不是。”
“那是什么”
“是你的生日。”
我随口回了他一句,开始逐个输入密码,随着“啪嗒”的声响,保险柜开了,一共分成两层,上层是一些银行卡和各类产权证,下层则是密密麻麻的最新版的百元钞票。
我随手抓了一沓钞票,塞进了钱包里,又从上方抽出了几张银行卡,也塞到了钱包里,这才将保险柜管好,重新推回了原处。
我将钱包递给了齐康,齐康没有接,我只得对他说“这是给你的家用,你先拿着,回头我想要什么东西,你再去给我买。”
“我有”
“你那点钱应该是不够用的,你都是我太太了,我养着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齐康不说话,但我将钱包塞到了他的怀里,他还是接了,只是头低得更深了一点,像是被打碎了名为“尊严”的骨头。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只得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想了想,我说“我想要个围巾,蓝色的,很暖和的那种,你可以帮我织一条么”
“要单层的还是双层的想要什么图案的”
“你看着来就好,需要什么材料,就在网上下单,这里的地址你回头问个工作人员。”
“好。”
“我还想要个毛绒绒的玩具,我以前找你的时候,看到一些手工玩具,都是你做的吧”
“你喜欢小狗、小猫还是小熊”
“什么都行,也不着急,你看着做,不过最要紧的,是你要好好学习,我已经帮你安排了老师,下午他们就会过来了。”
“下午就来”
“嗯,下午就来。”
“但我还没买什么文具。”
“等会儿吃完饭,让人带你去附近转转,楼下就有超市,应该也有卖文具的。”
“好。”
“齐康。”
“嗯”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皓然”
“干嘛”
我正在低头看游戏杂志,这份杂志是班里最有钱的同学借给我的,作为交换,我会跟着他一起逃课一天,去网吧做他的游戏代打。
“你昨天去哪儿了”
“回家了啊。”
“骗人,宿管老师查寝的时候,还问我你去哪儿了,你要请假了,她不会问的。”
“宿管老师昨儿查寝了”
“是啊,他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坏肚子了,上厕所去了。”
“谢谢。”
“所以,你到底去哪儿了,早上连宿舍都没回。”
“我有点事。”
“什么事”
“不好说。”
“对我也不能说”
我叹了口气,盯着他黑黝黝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从书桌里抽出了游戏杂志,一五一十地向他坦白“我想借郝冰的游戏杂志,他让我陪他刷夜打游戏,就一天。”
“好吧,那你趁着课件快睡一会儿,杂志晚上回去再看。”
“行,听你的。”
我把杂志收了起来,双手交叠,趴在了书桌上,正想睡觉,齐康却捏了一把我的耳垂。
我霍然睁开双眼,有些恼怒地看着他,问“摸我耳垂干嘛”
“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要再答应这种事了,好不好”
“好。”
“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成成成,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我好好学习,以后,咱们一起去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