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实(2 / 4)

,身法迅疾,直击要害,练得好了,能把刀锋耍得如同火焰一般。

然而,极端之法总像双刃之剑,使用者若非练至炉火纯青、对出刀的火候掌控精准入微,反易受制于招法本身,出招越多,破绽就越多。

那黑小子修为尚可,却大意轻敌、蛮横火爆,内功似乎练得不太到家,有时明显能看出来行气不畅,出招时还抱着玩耍的态度,单用一只鼓槌做武器,不难对付。

周不渡心思缜密,遇事冷静,将对方的破绽尽收眼底。他虽不愿跟主人家发生争执,但又想,以这小子的火爆脾气,初次交锋若不能让他服气,接下来恐怕难得消停。

考虑清楚,便即应战。

周不渡假装退避躲藏,在月季花丛附近来回跑动,实则是借助地势布设无形之陷阱,让着那小子自投罗网。

得亏这段日子被越千江缠着练功,他已熟练掌握了逃命的身法,行动前做好了计算,行动时步步都踩在预计的位置上。

那黑小子明明看见他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却总是抓不住,怒上心头,被牵着鼻子跑动,一路横冲直撞,似蛮牛一样。

“别打坏东西别伤着人嘛。”白道童莫说插手,连人影都看不清楚,朝着摇曳的花枝劝架。

“闹什么”

金雪瑕抱着打鱼的竹篓走进院里。

篓子里,几条肥鱼圆圆的嘴一张一翕。

“让他闹。”一道女声自金雪瑕身旁传来,冷冷的,带着一股寒江夜雾般的清幽,“且看他栽个跟头。”

周不渡匆匆一瞥,没看见说话的女人,但无暇探询,只见金雪瑕对自己点了点头,指尖夹着一颗石子从旁观望,便知道自己吃不了亏,心里更加有底,于是不再分神,继续应战。

十五招后,黑小子终得近身,咧嘴欲笑,却才发现周不渡身上竟然没有半分修为,当即放慢动作、收敛内劲,气吼吼地朝他龇牙。

周不渡正好施展完毕,情况跟预想得分毫不差,便定在原地半步不避。

说到底,这场对战的胜利是靠耍心机赢来的,而且赢了个小孩子,总是不光彩,他面上没有喜色,微微弯腰,拱手道“抱歉了。”

“哼”黑小子简直莫名其妙,高举鼓槌,仍想敲周不渡一下解解气,然而,用力一扯,那槌却像是被人抓住似的收不回来。

他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先前,自己为了耍弄白道童,在这支鼓槌的末端绑缠了腰带,打闹时没曾留意,腰带不知何时全都胡乱缠在了月季花丛间。

带子绑得紧,他着急忙慌的,根本解不开,为了保全颜面,却不能丢了“兵刃”,一时僵在原地,发暗劲撕拉,黑脸憋得通红。

周不渡同样脸颊微红,但他是累的,才跑了一小会儿,他就已经满头细汗、气息不畅,这感觉简直比打输了还丢人。

越千江扶着他,用衣袖给他擦汗。

金雪瑕凑上前,询问他有否受伤。

周不渡实在不敢多说什么,掏出小瓷瓶,吞下一颗药丸。

“师弟”白道童急哄哄跑去,无奈眼神不好,着急从月季花枝头上扯下腰带,反倒越扯越紧,没奈何,用力一拉。

黑小子被拉得一个趔趄栽入花丛,扎了满手掌的小尖刺,却怕丢脸,硬生生地忍着,对那白道童干瞪眼。

原来白道童才是师兄周不渡缓过劲来,上前帮忙把腰带解开“得罪了,抱歉。”

黑小子别过脸,梗着脖子不接茬。

白道童擦了把汗,偷瞟了金雪瑕一眼,见师兄没什么表情,这才笑着说“师弟年纪小,不懂事,惊扰了贵客,万望见谅。”

周不渡见黑小子满手划痕,更加过意不去了,摇头道“闹着玩的,你快给他看看伤。”

“刚给你缝好的衣裳”白道童把黑小子哄到屋里。他的身量其实比师弟高,但习惯性地低头弯腰同对方说话,体格又不太健壮,半推半拉,颇费力气。

师弟情绪正坏,故意压着师兄的肩,好似想把他给摁得矮一些。

可白道童一点儿也不气恼,只是侧目一笑,师弟就收了力道,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到底是一物降一物。

金雪瑕带少女行来,介绍道“我师妹,赵揽月。”

“客人好些了”赵揽月颔首低眉,代为福礼。

此女身体很是单薄,柳肩细颈,瘦瘦的圆脸,尖尖的下巴,眼睛不大,两弯末尾下落的罥烟眉,显出一副哀愁相。

但她的眼睛很亮,仿佛含着一段剑光,鼻子小而挺,嘴唇亦丰盈,楚楚的皮裹着倔强骨,如月之清辉,让人一见难忘。

这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少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原来是因为她身有残疾,双腿自膝盖以下都没有了。

即便如此,她也不靠别人,两手各抓着一张小板凳,勉力支撑着前行,背上还背着一个小竹篓子,满满装得都是药草野菜。

后世,人体改造已经十分普遍,周不渡的研究也涉及这方面的内容,对肢体残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