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喊魂(1 / 4)

“你们听我说,别过来。当心,别被我碰着”

周不渡脚步轻盈,左躲右闪,生怕把鬼魂们碰坏了。

群鬼却狂舞乱啸,对他紧追不放。

正此时,杨悉檀的声音从护心镜里传出

“打打打打服了再说”

周不渡“师兄”

“废物点心,你躲个什么劲儿”杨悉檀一副痛心疾首的口吻,“我古墓派英名毁于你手”

周不渡胸口被护心镜烫得难受,又听他提起“古墓派”,恍然大悟“你早就恢复了,是你用了法术,故意让我撞上这群鬼”

杨悉檀冷哼一声“道爷歇着,又不是死了”

“师兄要我怎么做”周不渡没脾气了。

“嘿嘿这才乖么。”杨悉檀端的是喜怒无常,一会儿义愤填膺,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这里头有大冤情,快快快,师兄教你画一道符,咱们把它查明白了。”

周不渡摊开手掌,未及祭出神笔。

忽然之间,一道银色剑气刺破浓黑夜幕,穿过层层鬼雾,把一条壮年鬼魂刺了个对穿。

“掌心剑”

“这个金雪瑕是假的”

“遭了,咱们着了他的道了”

群鬼惊慌失措,抱头鼠窜。

金雪瑕踏月乘风而来,轻飘飘落在周不渡身前,脸是雪一样的白,神色淡漠如常,朝他点点头,兀自向前行去,低声说“对不住了,稍后再同你解释。”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金雪瑕甫一接近鬼魂,正欲掐诀念咒,却又有一道声音从天而降,梵音清朗

“唵,苏婆,尼苏婆”

越千江步态沉稳,自鬼影迷雾之中款款行来,仿佛邪祟不侵的降世真仙。

他口诵咒语,手结降三世明王大印,双手左下右上交叠,手背相对,小指背向勾结,两食指竖立,先是左转,为辟除邪祟,将群鬼定住不动。

“缚日罗,吽发吒”

诵咒毕,道道金光自其掌心迸发,相互交错连结,形成一口熠熠生辉的金光之钵。

越千江食指右转,使得光钵倒扣,顷刻间扩大数十倍,笼罩住师徒两人与群鬼,单把金雪瑕隔离在外。

“师父,你太帅了”周不渡脚步轻快,飘到越千江跟前,想起他没有阴阳眼,便先挥了挥手,“看得见我么”

越千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笑说“我施了咒。”

周不渡松了口气“怎么回事”

越千江并起食中二指,一勾,便见一道黑气从周不渡身上腾起。再将两指虚虚一晃,那黑气瞬间飞射而出,片刻后裹着一只布袋回来,正是日间金雪瑕送给周不渡的那个。

他把布袋打开,里面除了周温嵘的金珠子,还有一张以黄表纸裁成、用丹砂画满符纹的小纸人。

“替身法”周不渡头脑里记着道书万卷,一看便知。

越千江点头,先把金珠子小心收好,继而烧掉纸人,扔了布袋“你带着金雪瑕的替身纸人,被鬼兵错认成他。此乃阴法,只对鬼魂生效。”

周不渡往怀里摸了摸,很是不解“我离魂了,这布袋子没跟过来,衣裳怎么还在”

越千江失笑,道“魂气无定形,你自觉仍穿着衣裳,便会穿着,若你觉得”

“明白了,不用再说。”周不渡赶紧止住话题,以免自己胡乱联想,“怪我轻信了他,没有查验。”

“你愿意信他,能承受信任的代价,不因此生气、失望便就无妨。归根结底,错不在你。”越千江眉峰微蹙,凝视周不渡的胸口,“虽说阴法对生人无效,但先前,我险些没能察觉这替身纸人和尾随你我的鬼魂,就像是被鬼遮了眼。惯使这种伎俩的人,我似乎认得一个。”

周不渡一手提着丝线,把护心镜拎了出来,另一手指着镜子。

越千江屈指叩了叩境背“杨悉檀,又作什么妖”

护心镜凉凉的,没有回音。

“杨阿蛮”越千江又喊了一声。

护心镜忽冷忽热,镜中魂耍赖装死。

越千江掐指一算,一瞬了然,苦笑着说“玄风是不是有一个,不,应该是有两个”

“师父打人不打脸,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护心镜发出微光,杨悉檀忙不迭交代,“不错,是我遮掩了那人的替身符,遮了这些鬼兵的煞气。但冤魂可怜呐你们问一问,着急走什么成日抱来抱去的,夜夜相拥而眠,这感情可真是深厚。嘿嘿,打算啥时候洞房嘛我替你俩置办”

“回头再跟你算账。”越千江匆匆结印,把护心镜封住,继而换上温和神情,同周不渡说,“到底是此间因缘未了,悉檀与你我一样,放心不下那几个少年人。”

师兄怕不是有什么大病,这么执着于把自家师父跟师弟拉郎配周不渡尴尬地点了点头“先问问。”

越千江却先问他“受伤了没有”

周不渡“我没事。刚才听他们说话,好像是紫玉派来盯梢的,但盯的不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