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酸涩,眼角似乎随时都能流淌出泪水“可是我在害怕,我害怕有里会成为手术失败的那个极小概率,我害怕我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结局。我为什么会在害怕啊,松田,我明明是那个活了26年的诸伏景光,可为什么,我会害怕啊。”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他知道自己在焦虑,他明明知道故事的轨迹已经开始偏移,可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往坏方向去想。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蹲了下来,与坐在病床上的诸伏景光对视着。
“其实你的内心从一开始就并不觉得未来能够被你改变,你的高烧就是「神」我姑且趁这个未知的东西为神,总之,这是那家伙给你种下的心理暗示明明你已经很竭力的避免着凉发烧,可还是像上一周目一样发了高烧,从结局来看,这似乎是无法被改变的。
“所以现在,哪怕过程被改变,你还是会觉得,那个小姑娘最后的命运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可是诸伏景光我告诉你,这世间万物都是因果相承的。既然因已经被改变,那么它造成的果也自然会改变那个小姑娘的命运自然也不可能会像你记忆之中一样逝去,这一切都是可以被改变的
“麻烦你相信一下自己,也信一下正在手术室救你青梅的医生不会出事的,未来会被改变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松田阵平几乎是气都没有喘一下,阿飘警官墨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诸伏景光也被松田阵平这些话说得震了一下,他突然发觉,他自己,好像对松田有些刻板印象。
松田阵平其实并不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人,这些大道理他也能讲的出来,只是相比讲出这些大道理,松田阵平平时的行为会更简单粗暴一些。
也就导致他刚刚居然会觉得,松田阵平最多只是说一些“不会出事”的安慰话,又或者,是等待着结果来临的宣判,告诉他最后的事实。
但松田阵平却说出这些话来,着实让诸伏景光有些意外。而松田阵平说的也不错,他将这些往着最坏的方向去担忧,多多少少也确实是因为自己未能改变的高烧。
会没事的,他想,这周目的很多细节都改变了,因已变更,果也一定会跟着改变。
有里的手术很成功。
这本来就是成功率极高的手术,只要送医及时,出事概率就极小。
诸伏知青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买了个午饭的功夫,医院这边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她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些什么,通知了外守有里的父亲,而诸伏景光在乖乖打完手上的那瓶吊针后,就跑去看有里了。
外守有里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医生嘱咐她要忌口,只能吃些清淡的,小姑娘看起来不太情愿,但也还是乖乖应下了。
在看见诸伏景光后,外守有里的眼睛蓦然一亮,朝他挥了挥手“景光君。”
诸伏景光往前走了几步,正好走到了有里的跟前“感觉还好吗,有里”
“不太好,”外守有里苦着一张脸道,“有好多东西都不能吃,等爸爸赶来以后,医生姐姐估计还会对爸爸再说一遍。”
说着,外守有里一双青眸又看向了诸伏景光“说起来,这一次可谓是景光君救下了我呢。”
诸伏景光还未开口说话,就听外守有里继续道“其实我刚刚偷听到医生姐姐她们的谈话,幸好是在医院出事的,抢救及时,不然就糟糕了。所以,如果我没有跟着景光君来医院的话,那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爸爸,还有景光君、惠美丽子她们了”
诸伏景光沉默着。
外守有里又继续道“那么这一次,景光君又救了我一次呢,所以所以”
小姑娘停顿了一下,突然夸起了诸伏景光
“景光君很温柔,也是一个很勇敢的男孩子。”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景光君”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景光君。”十五年后的诸伏景光捧读的说着。
外守有里的脸蓦然一红“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吗我都说了是我认错人了,谁叫你们诸伏家的人长的那么像”
幼时外守有里对诸伏景光说的这些话着实让诸伏景光呆愣一下,之后的重点则是放在了“又”这个字身上。
原本诸伏景光就对自己幼时的记忆并不深切,也没有多想,直到后来他才清楚,有里口中的第一次救她的那个人是那时来长野玩的、他的堂哥诸伏蘅南。
而有里认错了人,误把诸伏蘅南当成了诸伏景光,所以当初在诸伏景光改变了有里的因果线后,外守有里才会对诸伏景光说出那些少女心表白话。
“可是我和蘅南哥明明只有眼睛相像”
诸伏景光话还没说完,就被外守有里一把捂住嘴“不要再说了诸伏景光你闭嘴啊我真的是疯了才跑过来安慰你,你才不值得安慰”
诸伏景光眉眼里含着无奈的笑,待外守有里松手以后才发出一声轻笑“抱歉啊,只是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女生表白,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诸伏景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