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雾点头，转头看向疲惫的五条悟，他长得白，所以一点黑眼圈就显得很明显。他还没见过自家小白猫这种样子。

他伸出左手，揉了揉五条悟的太阳穴，五条悟懒洋洋趴在月城雾肩上，闭着眼休息，一副完全放松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啊。”五条悟低声说着，在月城雾面前不加掩饰自己的疲累。

夏油杰他们已经离开，月城雾歪头，脸颊触碰到五条悟，似乎还眷念的蹭了蹭。

五条悟有些惊讶，毕竟雾平常很少这么做这样亲昵的举动，就像是道歉一样。

他刚想起身，月城雾一直藏在大袖中的右手，以五条悟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把手中紧握的天逆矛狠狠刺进五条悟头颅。

猩红的血沾染五条悟的白发，他睁大那双澄澈的苍天之瞳，不可置信看着月城雾，甚至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觉得雾被什么胁迫了。

因为靠的近，月城雾身上也不免染上血，顺着他的肩头往下流，墨色的狩衣一部分颜色加深，像是别样的花纹。

温热的血溅在月城雾脸上，他下意识眨巴眼睛，苍白的脸和艳红的血形成强烈反差，嘴里似乎也尝到那股腥味。

五条悟下意识运转起无下限，却又是一刀贯穿他的身体。

月城雾手中的天逆矛，能够破除一切咒术效果，也是伏黑甚尔的武器之一。

他们之间没有发生绚丽的战斗，五条悟似乎还没回过神，眼中满满是不解。

失血过多让他站不稳，可当他想下意识想以往那样靠在月城雾身上时，月城雾却往后退一步。

五条悟无力倒在地上，血液争先恐后从伤口处流出，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在流逝，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月城雾半蹲下身，用跟以往哄他的温柔声音说“睡一觉吧，悟。”

那双月城雾最喜欢的眼睛失去以往的光彩，无神睁着，月城雾动作轻柔让他的眼睛闭上。

五条悟感受不到，那只苍白的手染上血迹，颤抖着帮他闭上眼。

月城雾看着这样的五条悟好一会，仔细一看，才看的到那双一直淡漠的浅金双眸，瞳孔颤动，似乎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

跟梦里一样，浓重的铁锈血腥味充斥着周围，让他动弹不得，五条悟身下凝聚起血泊，好像要变成汪洋大海吞噬月城雾。

这是悟的血，是他说要保护的悟的血。月城雾思维有一瞬断裂，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杀了悟的是他，如果剧情错了呢如果悟没能觉醒反转术式呢

月城雾脸色越发苍白，被这血腥味刺激的想吐，身躯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系统想要叫醒月城雾，雾有想过自己精神上的问题，嘱咐系统如果出现，一定要把他叫醒。

但下一秒，月城雾直起身，浅金双眸重新覆上一层冰，他踏着血泊一步步走进薨星宫，好像刚才的颤抖是幻觉，月城雾又是那个刀枪不入的冰冷模样。

还有没有做完的事，他必须要继续前进。

薨星宫。

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终于到了这次任务的目的地。

他看着天内理子哭着和女仆黑井告别，领着理子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建筑，霓虹镜内结界的根基。

一个庞大的树支持着，只要天内理子穿过门，走到大树的根部，就可以完成同化。

夏油杰转头，他给了少女第二个选择。

是选择与天元同化，还是返回，和黑井一起回家。

无论她的选择是什么，他和悟都能够保护住理子，因为他们是最强，没有问题可以难倒他们。

少女愣在原地，积攒已久的情绪爆发，她哭着道“我出生来便知道自己是星浆体觉得和大家分离同化，也没有关系。再怎么难过，总有一天悲伤和寂寞会消失但是，果然，我还想和大家待久一点，想和大家去各种地方我想的”

夏油杰轻叹口气，脸上出现无奈的温和笑容，他对着理子伸出手，轻声说“回去吧，小理子。”

天内理子哭着露出笑容，开心道“嗯”同样伸出手。

但下一秒，一道清冷声音传来“不行。”

如血液般猩红的咒文浮现，当月城雾走进来时，无形的结界完成，没回过神来的天内理子已经消失在原地。

夏油杰猛的看向月城雾，不解问道“老师你做了什么，小理子呢”

“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她只是星浆体而已。”月城雾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淡，却让夏油杰不敢置信这是他的老师。

“什么意思”夏油杰挤出这句话，身后已经有咒灵浮现。

“当然是，”月城雾速度加快，狠狠一刀劈向夏油杰，声音冷漠，“字面意思。”

“悟呢”夏油杰侧身躲过，他还是不愿与老师正面交战。

月城雾没有回答，他的体术比夏油杰想的要好很多，甚至不弱于自己，但月城雾从未在他们面前展示过体术实力，是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