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彩、岩彩、丙烯您如何能确认,我衣服上的白点就是油画呢”太宰治笑着问,“您又怎么看出,我的领饰是黑翡翠咒术师都像您这般博学吗。”
你的左手大拇指内侧有一层薄茧,只有常年手持油画颜料盘的人,才有这种茧子。你的皮鞋皮料鞋底纹路里,有许多斑驳痕迹,是长期在画室中行走,踩到滴落地面的油画颜料所造成。你的鞋抵得上坂口安吾身为科长一个月的薪水。事实上,我好像看过你的画作。但我不会把以上几点都说出来。
赤泽弥夜面色自然地浅笑着。她想,说得太多,吓到你就不好了。
她只是想要试探他,而非揭穿他。要制造一种假象让他觉得,她只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异常,但没能看穿他。
“我并不博学,只是普通人,不过我对翡翠稍有了解。”她扬手指了指自己右耳的枫叶耳饰,“这是我的老师送我的,是红翡翠。收到这份礼物后,我自学了点玉石方面的知识。至于太宰先生外套上的白点是哪种颜料,我是猜的。感觉油画和您的相性最高呢。”
“赤泽小姐您说对了。我确实是一个业余的油画爱好者啦。”
太宰治嘴角挂着笑。如今的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油画家,却绝不会承认。
她不仅留意到他的外套肘部有白点,还猜出是油画颜料。她认出他戴着波罗领结,领饰宝石是黑翡翠,也洞察了颜色搭配的细节。她真有意思。
太宰治依然从容。
他不认为赤泽弥夜看穿了他。他对自身的演技很有信心,他的答复也毫无破绽。她最多对他存疑,却没法确定他有异常。
既然她分析了他,他也该回礼。其实他不该说太多,会给安吾引来麻烦。
可他不在乎。他在地下洗白将近两年,那个人逝世也将近两年了。他不会原谅安吾。
“赤泽小姐真敏锐呢,”太宰治扬起笑,“为特事科工作让我练就了一些眼力,也让我也说出我对您的观察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