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3)

尾,有些灰扑扑的牛仔上衣,红毛衣,土黄色的工装裤,大眼睛,大概也十岁出头。看神态和穿着,家里条件应该比我上辈子小时候还差,怯怯的看着我龇牙咧嘴歪歪拧拧站着。

那一刻我突然记起上辈子小时候,有一次我也是这样瑟缩着躲在父母背后,看着一些人们手上闪亮的珠宝、从头到脚纯白色的衣服、比家里镜子还闪亮的地板,哪怕父母一再催促“说话呀跟叔叔阿姨问好”也还是不敢向那些高谈阔论、气势威严、保养得当的叔叔阿姨说话。

过去这么多年,我已经忘了他们长什么模样,但我依然记得水晶吊灯的光从好几个我那么高的天棚上洒下来,折射到他们的钻石项链、宝石戒指里,彩虹色的光斑跳出来,很好看、很好看。

我顿时心态平了气也顺了,进入长辈心态,觉得这个妹妹才是我的小伙伴,刚穿来的那些惶恐消退了许多,脸上浮现出一个名为“慈祥”的微笑。

释放出名为“友好”的信号,向她打招呼“你好,我们一起玩儿吧”说完把抱着的玩偶用两只手端着,往她身前递了递,展现出百分之一千的和谐友爱“这个特别软,要不要摸一摸”

小妹妹脸红红,小声说了句谢谢,走过来又轻又快的试探着摸了一下玩偶,发现确实好摸,我也没有手贱把玩偶抽走逗她玩,也没说一些“你怎么可以用脏手真摸”的煞笔浑话,她那双大眼睛亮亮的,露出一个小小的羞涩的笑模样,又摸了好几下玩偶软软茸茸的毛毛。

我被治愈了,小萝莉真可爱啊

好大爹看我和妹妹气氛十分和谐,欣慰的笑笑,转身下楼,我也彻底脱离刚才那股怪怪的麻筋状态,准备扮演好“友好和谐的小学生”这个角色,把“好大爹的好朋友的孩子来找你玩你现在不缺钱你要尽地主之谊让人家吃好玩好否则你小命可能不保”这出戏演完。

好大爹离开,小萝莉放松了一些,我邀请她一起坐到窗前那一堆玩偶里,谁不喜欢毛茸茸呢哄小孩嘛,哪个成年人没哄过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小孩呢毕竟我这副身体里塞的是个她年龄三倍还多的老六,掐指一算上辈子的年龄做她爹或许大概可能也是管够的。

友好和谐的玩耍了一会儿大玩偶们,小萝莉明显放松许多,真诚是必杀技放松后的小萝莉恢复活泼和好奇本色,像我刚穿来一样四处打量着房间。

我俩一起对着角落里一个形状奇怪的落地灯发出感叹,又扫了扫书柜里的书。小萝莉突然抬头用手指着什么问我“哥哥,那是什么呀”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房间里书柜顶上的一排玩具摆件,从左到右分别是紫色的有翅膀的恐龙、橘黄色像是霸王龙的恐龙,还有一个旋转木马。

“你说哪个呀上面有三个呢。”翻房间那会儿我试了试,受限于十岁小孩的身高,踮起脚把胳膊伸到极限,勉勉强强能够到书柜顶部,只能用手指头尖扒拉到这三个摆件,就没拿下来仔细查看。说着我准备把旁边的凳子挪过来垫脚,把三个摆件都拿下来给小萝莉玩。

“最右边的,那是什么呀它真好看。”小萝莉指着旋转木马,像看星星一样看着它,眼睛都不带眨。我“慈祥”的看着小萝莉,毕竟当年的我也曾经这样盯着大饭店橱窗里的红烧蹄髈模型暗暗咽口水。

虽然长大后我知道了,那不是一家大饭店。但他家做的红烧蹄髈真的好吃,好吃到几十年后的我晚上失眠想起来依旧能暗暗咽口水,拼着脂肪肝、高血脂、高血压也要在回老家的拥挤日程里挤出一顿饭的时间安排。

“它叫旋转木马,有个发条,你一拧,它就能一边响一边转。”我像小萝莉卖弄着学识,脱了鞋踩到凳子上准备把旋转木马取下来。

就在手指碰到旋转木马的一瞬间,像有电一样,我感觉不是碰到一个陶瓷或者石膏物体,完全是把手指伸进通电插座孔的剧痛和麻木这种感觉顺着手指从胳膊咬上来,肌肉像把自己绷断一样剧烈的收缩,我不由自主的全身僵硬,立刻抽搐起来,无法控制的大叫一声从凳子上摔下来,重重砸到地板上

醒过神来可能只过去几秒,我感觉浑身又疼又麻,小萝莉被我吓得大哭,跪在地上一边推我的肩膀一边哥哥、哥哥的喊,我耳朵里嗡嗡直响,艰难的张开嘴,用我不利索的舌头断断续续安慰她“我没事,腿、麻一下你、别哭”

“怎么了,怎么了”咚咚咚咚跑步的声音,是两个人跑过来,一个是我刚认的好大爹,一个是我不认识的男人,看穿着和长相应该就是好大爹今天要见的好朋友、小萝莉的爸爸。

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有几处皮子磨破了,里面是一件竖纹拉链毛衣,一条墨绿色条绒裤子,脸上慌张的神态不像作假,一进来就去拉小萝莉,着急的追问她“瑶瑶怎么回事”

好大爹脸上神态也非常慌张,关心的神态不像作伪,梳的笔挺的头发都耷拉下来一缕,爬下来一叠声问我“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两个人加上小萝莉,急得脸都煞白,小萝莉刚才还红扑扑的笑脸,现在一丝血色都没有。

我艰难的把白眼翻正,眼皮子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