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信任(2 / 3)

了三次。但是凶杀案却只有两起。也许这就是证明严微不是凶手的关键

许幼怡拼命回忆着,她想起来,严微最后一次出去就再也没能回来的那个晚上,她瞥见了严微手里的一张纸条,那张纸条上写着“马斯南路十八号,陈庆平,敖景荣”。

这地址和人名,一定就是找寻真相的关键。

许幼怡翻找此前的报纸,终于找到了上海六案中所有被害者的姓名,果然,没有陈庆平,也没有敖景荣。

她立刻动身去马思南路十八号,在一栋精致的小洋房外,她见到了这两人,原来他们是一对夫妇。

这俩人年约四十,一看就是知识分子。许幼怡开门见山,问他们有没有仇家,可能想要花钱雇杀手取他们的性命。夫妇俩对视了很久,转过头来,面色疑惑,说想不起来,两个人都是圣约翰医学院的教授,生活简单平静,除了学术几乎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又怎么会结交仇家呢许幼怡只好客气地说声谢谢,然后告辞。

其实有没有仇家不重要,既然这两个人活着,就说明那天晚上严微虽然拿着枪离开了家,却并没有动手,而是最终去了警局。

但是前两个案子呢如果要搞清楚,就不得不去寻求一个人的帮助。

许幼怡来到警局找姜斌的时候,后者正在收拾必要的装备和工具,似乎正准备远行。看见许幼怡走进来,姜斌毫不意外,只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这次又是需要做什么”

老实说,许幼怡对姜斌是有点歉意的,为了她和严微姜斌已经做了太多有违警察职业道德的事情。不过她知道姜斌对她们又何尝不是这种情感,因为如果没有他的执意追查,也许严微不会做出自首的决定,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情了。

道德、法律、人情、正义,这些东西每一个都很重要,但总是很难全部满足,自古以来的事情都是这样的。

许幼怡也不客套,很直接地说“我想看白玫瑰案的资料。”

姜斌赶紧将她拉到一旁,紧张地看了一下四周,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道“这是近期最敏感的案子,是万万不能泄露的。”

许幼怡又说“也不用全部的,只要给我看看前两起的就行。”

姜斌叹气“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那两起案件发生的时候,严微还没有自首,你想查清楚她与案子的关系是不是”

许幼怡并不否认“你应该请我去看,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一点思路。”

姜斌语塞,陷入思考,看得出来很是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只有今晚的时间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带着所有的案卷去北平。”

许幼怡猛然抬起头来“去北平是为了谢一范的案子吗”

姜斌点头“是的,北平的案子已经与上海六案并案侦查,局长抽调了我们几个人去北平参与调查,同时也是协助那边的警察。”

等到其他人都下了班离开警局以后,姜斌才带着许幼怡来到案卷室。在卷帙浩繁的证据和记录里翻了好久,许幼怡终于找到了她想寻找的信息,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前两个死者,一个名叫朱振凯,是财政部某处的一个副处长。他被刺杀以后,警察在他的家中发现了大量金条,远远超出了他本来应该有的薪资水平,后来经过调查得知,几乎全是贪污而来。

第二个死者,名叫张六,是金老大手下的一个小堂主,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靠放贷收债为生,打死逼死不少人,却始终逍遥法外,早就恶名昭著。

许幼怡看着这两份卷宗,内心的拼图逐渐完整起来。

也许最初的那两只白色玫瑰花,真的是那个组织下的订单,而严微也真的执行了,并且拿到了酬劳。

但是第三次的订单,她却放弃了。以许幼怡对严微的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前两个人,是真的该死,但第三次的目标,她下不了手。

许幼怡想象那呆子思前想后,想不出一个办法能够既不滥杀无辜,又能保护好许幼怡和孩子。她想象着她在漆黑的夜下孤零零地坐在屋顶,坐了整整一夜,终于下定决心,走向了九爷的住所。

许幼怡想象着那呆子最终决定牺牲自己来保全她和孩子,不惜用那样惨烈残酷的方式。

呆子啊,真是呆子。

许幼怡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直坐到天亮,坐到姜斌已经睡了一觉又跑过来,对她说“别看了,我们要出发了。”

许幼怡很平静地把案卷合上,然后抬起头,对姜斌说“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姜斌看着她云淡风轻却又无比坚定的面容,知道她是认真的。

“你认为她在北平,是么”姜斌看着她的眼睛。

许幼怡正视他“她一定在,但她不是凶手。我会向你们证明这一切的。”

姜斌道“你对她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有。如果她许幼怡都不信任严微,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会这么做了。

我一定会找到你,还你的清白。

然后带你回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