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事败(2 / 3)

间里搬出来仅剩的一些物品,大概是要用作证物。许幼怡突然眼尖地发现,在一个满是烧过的文件灰烬的铜盆里,有一截信封尚未烧完,可能是做这件事的人走得匆忙,但要命的是,那信封上写了一个收件人的名字华克之。

许幼怡想了半天,也不记得报社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只得先把这事暗暗记在心底。

她们看晨光通讯社这边无事,便决定去知道住址的同事家里。老张和老贺已经不在家中,据邻居的说法,二人分别带着家人回到老家去了。于是许幼怡稍微放了心。但小陆还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看到许幼怡的到来,他似乎也并不惊奇,只不住地说“你快走吧,快走吧。”许幼怡也不好再问,便同严微一起离开,心想小陆这人毕竟出身名门根基深厚,也许这件事情不会影响他分毫。

最后,她们来到了老陈的住所。老陈是这个计划中唯一的同志,但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只是让许幼怡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做了一个中间人。老陈还没有离开,因为他也并不在晨光通讯社的正式员工名单中,所以决定先留下来观望,并伺机搭救可能遇险的人。他看到许幼怡带着严微一起到来,先是警惕,但许幼怡解释过后,他便释然,对许幼怡说“我建议你们尽快离开,虽然你目前都还没有危险,但如果报社中有人被捕,供出你在这次行动中所起到的作用,那么麻烦就大了。”

许幼怡点点头“我准备今晚就走,应该没问题的,您放心吧。”

老陈又交代了几句,然后许幼怡准备离开,但离开之前,她突然想起那个名字,便又折回来,问老陈“我在报社看到一个未烧尽的信封,上面写着华克之这个名字。咱们报社有这个人吗”

听到这话,老陈的脸色变了。

许幼怡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太不小心了。”老陈低声说,“怕是要百密一疏。”

“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幼怡紧张地问。

“华克之是一个化名。”老陈回答,面上显示出忧色,“这名字指的就是胡先生。”

胡先生就是出资组建晨光通讯社的那个胡先生,也是交给许幼怡那件重要货物的胡先生。

许幼怡什么都明白了。从老陈面色凝重程度来看,胡先生一定是一位非常重要的同志,而且这次刺杀行动恐怕就完全在他的领导之下才顺利开展的。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他们必须确保胡先生能够顺利逃脱当局的追查。

然而许幼怡还未开口,楼下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和很多车过来了。

一个粗野的声音传来“嫌犯就在楼上”

严微的反应是最快的“坏了,警察来了。”

她立刻抓起许幼怡的手,对老陈说“你自己保重,我先带她走了。”

大概没有谁比严微更熟悉这种在追捕下逃亡的事情了。她轻车熟路地带着许幼怡往楼上跑,到了顶楼以后,顺着屋顶一直走,直到走到了另一处房屋的顶端,二者几乎连接起来,所以只要轻轻一跃就可以过去。严微自己先跳过去了,然后转回身来,去牵许幼怡的手。许幼怡显然受到了惊吓,面有惧色,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严微接她跳过来,然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什么也没说,但是这就够了,许幼怡只要握紧了那双手,便觉得心中安慰许多。

在严微的带领下,两个人顺利绕过警察的视线,来到了接近火车站的一个小巷。

许幼怡突然停下脚步。严微回过头去看,发现她脸色很不好。

“你怎么停下来了”严微问道。

许幼怡咬着牙说“是小陆。”

“什么”严微一时间没听明白。

“刚才在屋顶跑的时候,我看到小陆了,他就在下面,跟警察在一起。”

严微这下明白了。刚才她确实有一瞬间的疑虑,老陈明明与晨光通讯社关系不大,警察的效率也不可能这么高,马上就能找上门来,所以一定是有人告密。许幼怡在去老陈家之前,去了很多家,但小陆是最后一家。必定是小陆早已叛变,看见许幼怡来,便告诉了警察,让警察一路跟着她,顺藤摸瓜找到了老陈。

“严意说报社的人不能全信,大概说的就是小陆。”严微想起了严意说的话。只可惜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恐怕已经晚了。此刻她们再去担忧老陈的安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寄希望于他自己也能够顺利逃脱吧。

“走吧。”严微对许幼怡说。由于太过匆忙,二人什么也没带。但是人还是好好的,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然而许幼怡没有动。

此时夜风吹起,二人衣袂飘动,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严微叹了口气“你现在还走不了,是不是”

许幼怡点了点头,脸上显示出一些抱歉的神色“我的上级老陈,还有胡先生,他们都还处于危险之中,我必须留下来,想办法确保他们平安无事。”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如你先”

严微立刻干脆地截断了她的话“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