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声
“朕不白拿,总不会叫你吃亏就是了。”
一屋子人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连上皇这始作俑者都觉得有点心虚,把眼神偏开了,就剩一个皇上,硬着头皮看着惜春,等着她的意思。
惜春倒是没想到,皇上惦记上验毒元件了。
虽说验毒元件比止啼元件要贵一些,但是既然皇上不白要,那也不是不能商量。
惜春眨着眼,微微一笑
“皇上既然有意,臣女自当尽力,但臣女也有一事,想求皇上成全。”
既然互有需要,那就各取所需了。
至于她能拿多少东西出来,就看皇上的诚意了。
皇上眉心一皱,总觉得眼前惜春笑得很像个奸商,但再定睛一看,又没了这种感觉。
错觉吧。
他正色道“且说来听听。”
惜春便恭恭敬敬地给皇上施礼
“方才一事,甄太妃硬要将此事栽在臣女长姊身上,想来长姊无辜蒙冤,定是惊惧不已,臣女斗胆请皇上赏她些什么,予以安抚。”
皇上一怔,虽说贾元春和惜春是同姓,但宁国府与荣国府到底是分门别户,惜春为何只给元春求体面,却不给自家要点赏赐呢
如果惜春知道他的心思,倒是可以给他解惑这种行为,叫做推动剧情发展。
按她的印象来看,凤藻宫掌管的是后宫礼仪,以及公主们的教育,而元春入宫是做女史的,所以惜春一直不太明白,皇上是怎么看上元春的,总不能是陪公主读书陪得好,就选为妃子了吧
皇上要真这么干,公主们个个儿都得骂街昨天还情同姐妹,今天你就成我小妈了
但皇上要是没这个意思,原著又是怎么发展到那一步的
弄不清楚皇上的心思,惜春索性就先发制人,把元春的事在皇上面前提一嘴试试,先看看皇上的反应再说。
皇上想了想,一时间倒觉得有些为难。
凤藻宫的女史就是宫里的女官,这身份虽然清贵,但再往上升也有限,撑死了是凤藻宫尚书。
虽说这官不低,但是那样就得一辈子在宫里伺候了。
勋贵人家的姑娘进宫做女史,多半不是看中了官位,倒是为着想要在宫里陪公主读书。
一来,陪公主读书,那公主读书习礼的时候,她们也得在旁边陪伴,如此出宫之后,议亲时人家也高看一眼。
二来,公主在宫中习礼读书只到十三岁为止,在这之后,公主们就会开始议亲,从定亲到成亲这段时间,是在宫里陪伴亲人、自在游乐的,不必再去习礼了。
也就是说,陪伴公主读书的女史,不需要像寻常女官一样,在宫里待到二十五岁才出宫,而是等公主议亲后,便可以被放出宫了,如此一来,女史们出宫时的年岁也不大,不会误了议亲。
譬如贾元春,她入宫之时是十三岁,一来就被分到了七岁的大公主身边做陪读女史。
现在大公主九岁,元春也才十五岁,再过四年之后大公主议亲,元春就可以出宫了,那时她也不过是十九岁。
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十九岁议亲似是有些晚了,但考虑到元春在宫中做过女史,这也不算是什么劣势。
三来,就是从人际方面考虑了。
首先,宫里对皇子和公主的要求是不一样的,而先生又不能肆意责打皇子,于是陪皇子读书对于勋贵人家的公子来说,实在是个苦差事,一个闹不好就得挨顿胖揍。
于是,皇子跟伴读之间的关系就总有些微妙,尤其是当这皇子不大有出息的时候,关系就更尴尬了哦,你犯了事儿,让我替你挨揍谁在家还不是个活凤凰了
在宫中做女史,就没这些顾虑了。
宫里对公主的教育以礼仪规矩为重,诗书不过是涉猎而已,课业轻松,挨揍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而且,公主与女史的年龄相差不大,又是相伴多年,情谊也非同一般,再加上公主自小养在宫中,很少见到外人,这些女史就是公主人生早期几乎唯一的朋友。
公主这边且不提,对于勋贵人家来说,自家闺女在公主面前说得上话,也是件得脸的事儿。
这些加起来,皇上不信元春放着女史不做,一门心思地想要在宫里钻营。
可是惜春偏偏让他赏赐元春一个女史,除了官位还能赏赐些什么金银珠宝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贾家的门第,未见得缺这些东西吧
倒是皇后心思微动,笑着转向皇上,眼睛却瞥着惜春的反应
“贾家那姑娘,今年是十五岁了吧若是身在宫外,这会儿已经要开始议亲了。”
皇上恍然,莫非惜春是想让他给贾元春做媒
这也不算个什么大事儿,元春本就是国公府出身,虽然是嫡次子的女儿,毕竟也占个嫡字,要议亲也不难。
但转念一想,惜春既然提出要赏赐元春,而非给元春做媒,那应该是还有点别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