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他本来就是那种说干就干的人。
走的那天,除了岩崎真一,没有人知道。
五条悟知道的时候,夏油杰已经站在国外的土地上了,只是在短信里说会给五条悟寄土产。
背着登山包,他去了很多地方。
去看了巍峨的长城,意义非凡的红场,在贝加尔湖畔听忧郁的姑娘唱喀秋莎。
去看了埃及的金字塔,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在古罗马的斗兽场旁边徘徊。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不仅仅只有东边海岛上的方寸之地。
但是世界完整的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惊叹。
他有咒灵,所以用不着担心交通工具。
一边旅行,他一边打听着关于那座神秘雕像的来历。
因为他发现,他还是忘不掉仙人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座神像的脸。
伸出手的时候,魈在想些什么呢
没人知道。
但是这并不妨碍夏油杰去寻找一个答案。
他根据着线索,从种花找到了美洲,又从美洲找到了非洲,又从非洲找到了欧洲,最后又从欧洲找到了种花。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一个环,但是你并不知道这个环会在什么时候闭起来。
最终,他在一片沙漠里找到了神像曾经所在的遗迹。
遗迹的某些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壁画,就算是有人维护,但是经过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风化,壁画早已斑驳不清。
但是夏油杰还是在残留的壁画上找到了熟悉的痕迹。
一只用墨绿色颜料勾勒的鸟。
看着壁画上这只鸟,夏油杰地下了头,笑了。
自从高专起,五条悟从没和夏油杰分开过那么久。
名叫“夏油杰”的存在似乎就这么从他的生活里蒸发了,只有偶尔,惠会从铜雀庙带夏油杰寄回来的土产给他,这个名字才会突然跳到他的面前。
杰给他寄的东西大多很随意。
有时候是街头老奶奶送的怪石头项链,有时候是一些能存放很久的吃的东西,比如耗牛肉干。
有时候是一个空空的罐子,上面贴了张标签说是金字塔里被诅咒的空气。
又或者是一朵夹在书里的干花。
书是给伏黑惠买的,花是夹在里面寄来的。
据说是隔壁国家盛产的习题册,对提高成绩很有效。
偶尔他们也会打打电话,但是这样的情况往往是少数,夏油杰有时候会深入无人区里,更多的时候,对方的电话是不在服务区。
短信也是一样,大多都是轮回。
换做别人五条悟也许会担心一下,但是那是夏油杰。
想到这里,五条悟淡定了喝了口奶茶。
这几年咒术界和铜雀庙建交的工作走
上正轨,在他借着羂索之祸的借口把老橘子全部都清理过一遍之后,这项工作进行的很快。
还有他又发现了不少好苗子,有几个很对他的胃口,他打算培养起来做接班人。
惠不太合适做掌舵人,那个性格实在是令人头疼。
有个叫野蔷薇的女孩倒是很对他的胃口,他打算好好培养一下。
本来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很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想去铜雀庙的心更强烈一些。
可恶,这一点都不公平
明明是他先来的
算了,那毕竟是杰。
五条悟狠狠的咬了咬奶茶的吸管,但最后又泄了一口气,瘫坐在座位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全世界最好的杰我回来了
接下来,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使唤伊地知去查夏油杰的航班,他又是怎样开着无下限飞速狂奔到了机场。
站在机场的出口,他装作不经意的寻找着夏油杰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找到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夏油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五条悟看见夏油杰笑了。
等到夏油杰走近之后,对他发出了一个疑问。
“悟,你在笑些什么”
五条悟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也在笑。
但是他只是回了一句
“你猜”
话音刚落下,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笑出了声。
这笑声引得路过的路人都转过头来,多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又转过头去。
下一瞬,两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伏黑惠做着夏油杰新买给他的习题册,面色有些愁苦。
他不想做,但是夏油杰回来要检查。
他打不过他。
所以还是得做。
所以在放学的铃声之后,他留在了教室里,静静做着练习题。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