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3 / 4)

登天路的,这丹药,是非买不可的。”

叶悠悠快要喘不过气来。

女子怎么了

女子就理所当然废丹,理所当然相夫教子

理所当然被父母支配着,说嫁给狗就嫁给狗,说嫁给猫就嫁给猫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深吸气半晌,她没注意,声音里已然带了些哽咽“这丹药要多少钱”

“两万灵石。”

叶母忧虑。

叶悠悠扭头就走“两万灵石我来想办法,先不要给梦梦定亲了。”

她闯进夜色,推开里屋的门,便看到一双幽深的、纯粹到无法描述的眼睛。

那眼睛在看着她。

她哑然,转身将门关上。

她垂着头,像是做错事,半晌,低声道“晚上我要借用一下你的地方睡一下,不能让我娘看出倪端。”

南宫青野审视看她半晌,终于移开视线,“你自便,只是,我要睡床。”

屈居陋室已然是底线,让这女人与自己共居一室更是打破底线,他自不可能为了这女人连床都不睡了。

叶悠悠慌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当然没有这么不知自知之明。”

“你柜子里有我买的多余的被褥,我就睡在地上就行。”

她听到隔壁叶母在训斥叶梦梦,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隐去了,她这才打开柜子,规规矩矩给自己铺床。

她动作很轻,像是做贼一样,踮手踮脚。

南宫青野觉着有趣,看她瘦瘦身躯麻利地铺床,随后乖乖躺进了被窝里,动也不动。

她连外衫都不敢脱。

在他的注视下,只觉着周身被针扎酥酥麻麻的,逃命似的急急忙忙缩回被子里,裙摆没被完全覆盖,露出青色一角。

荷塘睡莲一般。

南宫青野收回视线。

他拿起桌上的灯,正要吹灭,身后有人唤他。

侧身,他看向她。

被子遮掩住她半张面容,她只露出一双眼睛。

轻轻问他“青青,一年后,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不是了”

“怎么这样问”

许是这样静谧的夜,她才有胆量将话说出口“我家里人,你也都看到了”

“我娘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

“我脱离不了我家里,她会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我们的生活里,你渐渐就会发现,我就是这么不堪,我们就是这么市侩的人”

“一旦有机会,就会像是烂泥一样,疯狂地攀附上去。”

“我是废丹了,我无法修行,我没有底气,我只能当一个扶不起来的菟丝花,只能靠着别人帮我”

她顿了顿。

这些时日朝夕相处,她自然知道,南宫青野清雅磊落,绝非一般男人。

这并非她以前以为的小精怪。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看得上这样的她。

她才明白。

她有些难为情,更深地将自己的脸藏进被子。

“以后你要是厌倦了,或者说讨厌我了,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叶悠悠心跳如鼓,长长的眼睫微敛,落下一片阴影

“我怕时日已久,我没有自知之明了。”

南宫青野的眸光依旧是淡淡的。

只是许是夜色深沉,烛火微曳,便觉着他的眸子里与寻常不同。

他吹灭烛火,声音在浓墨里,染了些许温柔。

似是幻觉。

“你是你自己。”

“你从来不是任何人。”

神明聆听众生。

南宫青野在无数信徒中的声声祈祷中,阅尽无数的色彩。

唯有一道翠色的祈祷,最为通透,最为纯粹。

这样的女子,不是她所言的那般。

神明并非无心。

神明有心,只是无心顾怜。

周遭落入黑暗。

叶悠悠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战神娃娃,沉沉睡去。

身下被褥无法隔绝地砖的坚硬寒冷。

却是她从未有过的安心。

叶悠悠一早便带着叶梦梦出去游玩了。

叶母疑心问她,她只说让叶母放心,过些时日便将两万灵石搞到手,一枚不少。

她牵着叶梦梦的手,带她玩了一整天。

到了暮色微合,南宫青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梦梦很喜欢南宫青野,闹着让他抱,他竟然俯下身,将她抱起来了。

不远处,跟南宫青野一起来的戈阳波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从未见过战神殿下这么抱过小朋友

这画面,明明是一家三口逛街

“明日便是回门了,你请过假了吗”

叶悠悠问道。

南宫青野点头“我有时间。”

“那就好。”

“你那两万灵石,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