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果(3 / 4)

您,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向您祈祷,您一定厌烦我了吧,或者说,您从未注意过我的存在。”

“我的神祇不会记住我,我也不配得到爱”

那道声音微微喘息,微弱下去“刚成婚几天妻子便死了,怕是要承担克妻之名,我还是耽误他了。”

“身为小精怪,就活这一次都没活好,我真是活的太糟糕了”

“对不起,从不敢玷污您的神境。只是我要死了,有些忍不住。”

南宫青野深吸一口气。

他脸上的青色鳞片隐去,上神之力熄灭。

他开口,是遥远而神圣的声音

“你在哪儿我本座自会降临福泽,有人会救你。”

叶悠悠的祈福声骤停。

她又喘息一声,似是极为紧急“您又回应我了,只是您在遥远的上九天归墟境,如何能救我”

“我我在水边,他来了”

深山最深处。

耳畔是流水迢迢,地面有些微湿。

不是流水倾濡,而是鲜血。

叶悠悠的脚趾微勾。

鞋子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白皙的脚上满是泥泞,黑色与赤色混合,愈发显得赤足小巧莹润。

她手肘支撑身体,触在濡湿的泥土上,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眸子里的清澈已然不再,她眼圈发红,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

饶是身体退却,眼角眉梢勾着四散的媚意。

似是一汪春水,拢都拢不住。

她的膝盖依旧在流血,一开始痛的她想要蜷缩成一团,现在却恍如身陷极乐,连痛感都不真切。

身体里恍若有一团邪火在燃烧,烧的她几乎丧失理智。

那股火想要让她臣服,她却还是努力想要支撑身体,站起来。

逃。

她逃了太多次。

这次,她的腿都被打断,显然,掌控她的人,失去了耐心。

盛宴已开,他准备享用。

黑袍男子踩在湿润的黑壤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夜色森冷,冷光照在他冰冷的面具上,面具挡住了他大部分面容,只露出冷酷的鼻尖与唇。

他开口,语气里满是戏弄“身中媚骨生香,早就该摇尾求欢,你却足足跑了九次。小娘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媚骨生香”足以让上仙都神志不清,被媚药支配,只想求欢寻乐,乐不思蜀。以往他用来,皆是战无不胜,从未失手。

没想到,用在小小草精身上,她明明难忍,却依旧不肯跪下。

此行无趣,这小娘子却阴差阳错落在他掌心,自当好好玩弄。

他放她跑一程,便追上去,看着她绝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媚骨生香”会发酵的越来越凶猛,让人在极乐与痛苦中沉沦死去。

他等着她的成熟。

他慢条斯理地凌虐。

直至这一次,他玩弄够了,便要摘取这熟透的果子。

这枚果子熟的几乎要爆出,他忍不住想要掐破这含而未露的风情。

他抬指,一道灵气便打断了她的腿。

她逃不了了。

挥了挥手,手下便哈哈大笑,识趣往后退去,隐没在黑暗中了。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勾起小娘子的下巴。

“这触碰,喜欢吗”

点燃了火,焚烧。

浆果要破了。

叶悠悠贝齿将唇咬破,眸子盈着水光,伤痕累累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草。

她道“你死心吧。”

她抬手,便将手中抓着的毒草塞进面具人嘴里

面具人轻而易举地避开。

叶悠悠心底了然,她柔弱的连杀死一个人都做不到。

但是,她可以杀死自己。

在同时,她狼狈吞下了毒草。

凡夫俗子,苟且偷生。

她一开始自是想活着,她忍着受着,想要求一丝生机。

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屈从。

她想要逃。

直至此刻来临,叶悠悠发现她躲避不开她蒲草一样的宿命。

她在每一次的逃跑中,都找到了致死的毒草,如果主宰不了什么,那么就主宰自己的性命。

面具人掐着她的嘴,想要逼她吐出来。

叶悠悠浑身发冷,耳畔是汹涌的轰鸣声,极致的快乐与死亡的痛楚将她交错包裹。

她微微闭上眼。

如果有死亡,那么请让她的神祇带她离开。

在眼皮阖上的刹那,她看到黑袍面具男微微睁大眼睛。

适才将她掌控于掌心肆意玩弄的主宰,瞬息失去了生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黑色的粉末,从下而上的粉碎。

这是上神独有的杀人惩罚由身体到灵魂,俱都片片粉碎,不着痕迹,洒落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