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西下,太宰治矗立在桥上,未被绷带遮挡的眸子停留在被风吹拂、荡着水波的海面。
仲春黄昏的凉意一点点渗进衣衫,太宰治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但他没有动作,仍是静静地站着。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悄悄落在他的脸庞,那双曾给无数人带去恐惧的鸢色眼瞳,在此时竟显出了那么几分透亮来。
宛如新生的稚子般,那只外露的鸢眼贪婪地将傍晚的横滨海纳入眼底。
孤身一人立于桥上、且外露肌肤近乎缠满绷带的少年宛若发光体,很轻易便吸引了他人的注意。
有好心的司机特地减速,放下车窗询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
“不需要哦。”
谢绝了好心的司机,太宰治转身背对着海面,眸底映出的世界隐约有那么一瞬间的褪色。
恹恹地打着哈欠,太宰治逆向穿过车流。
唔
这个时间的话,去到酒吧,能见到织田作和安吾吗
他有一个超有意思的趣事想要分享给亲友
脑子里这么想着,太宰治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枯叶般的鸢眸之中渐渐绽开神采,像蜜糖一样涌现了一股甜意。
酒吧里播放着爵士乐。
亲友三人围坐在吧台前,惬意的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悠闲时间。
店内漂浮在半空中的紫烟,将乐声更加真切的带到他们的耳边。
坂口安吾忍了又忍,放下杯子,瞥了趴在吧台的太宰治一眼,对方正用指尖戳着水晶杯里的冰球,嘴巴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
“你说的趣事到底是什么”坂口安吾伸手挪开太宰治面前的水晶杯“兴致勃勃的起了个头,吊足了别人的胃口后又不说了,过分了啊太宰。”
“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呢”织田作之助把身子微微转向他。
太宰治此时此刻的表情,远不如方才他语气中流露出的那般充满兴致,被亲友追问着,唇角甚至小幅度地往下撇了撇。
两位亲友来不及探究太宰治表情变化的意义,就见他薄唇翕动着开口了。
“嗯说起来,我是反能力者没错吧”太宰治这样问着,却没有想要亲友回答的意思。
他笑着歪了下脑袋,自顾自地往下说“从前天开始,我像是话本里的鬼一样,附身到了别人身上哦。”
“啊,也不对啦”太宰治说着轻轻地咬了下舌尖“不是附身呢,只是偶尔的共享了一下对方的视野。”
说到这里,太宰治不大高兴地撇了撇嘴,那个家伙眼睛上好像蒙着什么,害他都看不大清,只有模模糊糊地一片。
啊,当然了
太宰治的目光凝滞了一瞬,清晰的时候也是真的清晰,是他完全不想看到的高清画面。
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
这又是亲友的一个恶作剧。
是的,他们希望如此,然而吧台前单手托腮的黑发少年眉眼低垂,没有显露半点以往“恶作剧”的样子。
坂口安吾嗫嚅了几下唇“你认真的”
织田作之助也认真严肃的望着太宰治,他在等亲友的回答。
“什么啊这种怀疑的态度”太宰治瘪起嘴“好过分啊你们,当然是认真的呀。”
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啊这。
坦白讲,比起担心,他们更多的情绪是[人间失格]之下竟然存有“例外”的诧异。
这当然不是说他们狠心的不在意亲友的安危,而是他们的亲友名为“太宰治”啊。
“那么”织田作之助的拇指摩擦着杯口边缘“太宰知道“附身”的那个人是谁吗也许可以找对方询问看看。”
已经明确太宰治没有在恶作剧,那么接下来就该商量如何解决问题了。
“姓名、年龄、样貌什么都行,说说。”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滑过寒光。
动用ort afia“情报员”的权限
坂口安吾皱眉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森鸥外近日表明了太宰干部候选的地位,但太宰才十七岁,刚好是风头最盛时,纵使有着相当骇人的丰功伟绩,因着年龄而看轻太宰的人仍旧太多太多了。
若是被ort afia中的谁探究他在调查什么,到时会引发什么后果都是不可控的。
果然,还是让异能特务科调查吧。
j国没多大,总能查到的。
即便解决不了问题,也必须确认这是否是针对亲友的阴谋。
他和织田作没多担心这不假,但不代表他们会放着亲友不管。
“欸”太宰治吐出一道怪声怪调的音节,左右摇摆着身子,一字一顿笑眯眯道“才、不、要、说、嘞”
完全不需要费力调查。
毫无意义。
“哈”
两位亲友二脸懵逼,眼神迷惑地半虚起来。
“都说了是件趣事嘛”太宰治忽地张开双臂,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