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太宰治的身影消失,七海建人侧头看向五条悟,他什么都没有说,镜片后的双眼却仿佛道出了千言万语。
无声的对视片刻,七海建人率先败下阵来,非常疲惫地捏着鼻梁“五条先生,您不解释一下吗”
五条悟笑了笑“解释什么”
“显然是有人授意那位少年调查“人偶师”。”七海建人推了下墨镜“并且”
“并且,小朋友疑似遭受虐待”五条悟笑着截下他的话,双臂松松环在胸前。
他好像很无奈似的,一阵摇头晃脑“很明显不是啊,完全自杀读本七海完全没有看到他手里的书籍嘛”
对待生命的态度消极吗
七海建人一顿,重重地“唉”了一声“我想应该不是错觉,我的感觉更加糟糕了。”
“嘛嘛,已经交换了联络方式哦。”五条悟懒洋洋地一笑“即便没有联络方式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人,说不定那一天小朋友会自己找上门呢。”
七海建人斜眼瞥向他“疑似与诅咒师有所关联的少年、找上咒术师的门您讲笑话的功底真是愈加深厚了。”
“好啦好啦。”五条悟虚揽着七海建人的肩膀“先处理这次的事件,其他的嘛到时再说喽,我们不能在这边耽搁太多时间。”
七海建人皱了皱眉,啊,的确不能耽搁时间,最近糟糕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即便是高层都失去了搞事情的精力。
步入暗巷之中,太宰治扶着墙壁,飞机上那种头昏脑胀、困倦地睁不开眼睛的感觉又来了。
尽管他在尽可能的维持头脑的清醒,也依旧抵不过袭来的“异常”。
呼出一口气,太宰治翘起唇角,放纵般的任由“异常”席卷他的意识。
刺目的光仿佛拥有“意识”般,在得到无声的准许后,大片大片地覆盖了太宰治的视线,他的意识随之消散。
再睁开眼睛,明晃晃的阳光立刻迫不及待地跳进眼里,晃得太宰治眼睛生疼。
待到太宰治终于适应了这光线后,他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诊所。
同森鸥外“黑医”时期的诊所别无二致。
太宰治眯着眼环视四周,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确认了时间。
从札幌的暗巷到现在,时间仅仅过去了十五分钟。
“醒了啊”黑医时期不修边幅的[森鸥外]端着陶瓷杯走了进来。
好似没有看到那只鸢色眼底的危险一般,[森鸥外]把盛着清水的杯子放到太宰治手里,然后唉声叹气地坐到桌前。
“真的是,太宰君快让我省省心吧。”[森鸥外]闭着眼按了按太阳穴“一开门就见你倒在诊所门口,我差点心脏骤停啊啊啊,眼看着就要忙起来了啊”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森鸥外]即便下一秒就流下眼泪来,太宰治都不会觉得奇怪。
“哦”忍住恶寒感,太宰治攥着杯子,挑眉反问道“忙能有多忙”
“啊哦对,我还没告诉你。”[森鸥外]搓了搓脸,看上去精神了些“我已经调查过了哦,可以确定,j国境内的咒灵,的确在逐渐朝着“不可理解”的方向进化。”
说到这里,[森鸥外]抖着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看看我现在一脸的菜色就明白了吧调查结果一确定,我差点吓疯掉”
太宰治冷淡的凝着[森鸥外]“然后”
[森鸥外]顿了顿,忽地勾唇一笑“当然是解决问题啊,太宰先生。”
气氛凝固起来。
未被绷带遮挡的鸢眸涌动着暗潮,太宰治孩子气地歪了歪脑袋,语气撒娇一样道“诶先不说究竟是什么问题,单说”
话音骤然降至零度之下“你是谁啊”
[森鸥外]不徐不慢地侧身拿起桌上红底白字的书籍,翻动了几下,丢向坐在单人病床上太宰治“嘛,我是谁,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对吧”
低头看了看手中完全自杀读本,又抬头看了看[森鸥外],太宰治眨巴着外露的眼睛“唔自杀读本精”
[森鸥外]“不,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太宰治根本不理他,翻看起自杀读本来,头也不抬道“怎么样都无所谓啦,[不可理解]啊听起来就好麻烦呢,我不管哦。”
“请不要摆烂啊太宰先生”[森鸥外]激动起来,吼了一句,接着又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污染”在传播,尽管速度不快,但距离“污染”扩散到咱们世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以我才会请您过来,希望让事件在这里落幕。”
素白的手再翻过一页自杀读本,太宰治懒懒地抬眸扫了他一眼,又将目光固定回书籍上的图文“到底是什么”
[森鸥外]听见问话不禁一喜,随之表情变得虚弱起来“不可聆听、不可直视、不可名状”
太宰治飞快地抬头瞅向他,动了动唇,吐出一句“你用森先生的脸做出那种表情,才是真的不可直视。”
回应他的是[森鸥外]愈加让人没眼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