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面容被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照着,好似自言自语般道“这些消息呢,就像早间新闻下方滚动放送的天气预报一样廉价啊。”
“在钓鱼吗小朋友”踩着晕死过去的诅咒师的背,五条悟抬眸,看着前方的少年勾了勾唇角,但笑弧还没成型,就被他收敛起来“怎么了”
太宰治默默扫了他一眼。
被从三层楼高的树上震下来,是可以被称之为“倒霉”的事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还有更倒霉的。
比方说往下掉的时候,尖利的树杈划破衣服,又直戳进皮肤里。
指尖在腹部的伤口附近戳了一下,太宰治神情微妙地眨了眨眼,略微敛下了眸子,鸢色的瞳仁嫌恶地瞟了眼流淌出来、黑夜中看不清颜色的血液。
顿了一秒,抿直地唇角不明显地抽搐了几下,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自己的倒霉给无语到了。
龇牙咧嘴地弯下腰拾起地上红底白色封面的书籍,太宰治耷拉着眼皮,念念叨叨“倒霉,真是倒霉,还好伤口不深,我超怕痛的好不好。”
“大叔你可要补偿我哦”说着,太宰治扬起脸,绽放灿烂的笑容。
“”
本想关心他两句的五条悟,看着太宰治的笑脸突然有点犯怵,要不是最强的尊严不容许他退后,他都想跑了。
“诶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是认真的嘛大叔”太宰治单手捧住脸,话音含着甜味抱怨道“我们明明都是“看光光”的关系了呀这也太让我伤心了吧”
空气安静一秒。
五条悟“什么”
“咦”太宰治睁大了外露的鸢眼,探着上身吵道“真是坏心眼的大叔呢居然叫我重复一遍的嘛”
“”
五条悟抿着唇,谨慎地后退了半步。
是的,最强退缩了
是的,最强也怕碰瓷的
太宰治可不管五条悟什么反应,他掰着手指道“我来算算时间哦,札幌遇到的两天前”
“大叔你一共去了七回洗手间,五小一大,最后那次是洗澡哦,在晚九点四十五分左右。”
太宰治说、五条悟退。
太宰治边说边跟上、五条悟继续退。
踩着第四批诅咒师的身体。
其中一个悠悠转醒的诅咒师可怜的又被踩晕了过去。
“综上所述”太宰治扑闪扑闪地眨巴着眼“大叔不打算对还没成年、就遭遇此等创伤的我负责吗”
此时此刻,最强咒术师退无可退,后背已经抵在了树干上。
而黑发少年呢,近乎贴到他身上了
身高差的问题,贴近他的少年人高高地扬着脸,从他这个角度去看,真是又乖又甜,然而说出的话就只让他感觉窒息。
“我那幼小脆如玻璃的心灵,因为大叔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太宰治颤了颤卷挺的眼睫“大叔真的要放着我不管嘛”
“你”
五条悟低头看他。
少年人展露于外的、在夜幕之下看不清底色的眼眸盛着夜空星河。
尽管难掩深处弥散的不知来处的黏稠恶意,却仍旧得承认,那只点缀着星光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从哪里得到这些,呃,情报的”
太宰治打着哈欠退后两步,抬眸似笑非笑道“是用“看”的,这样说虽然很奇怪,但是呢,从札幌遇到之前,我共享了大叔你的视野。”
“哦,请不要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原因哦。”太宰治笑着耸了耸肩。
五条悟紧挨着树干蹲下,摘下地眼罩,被食指一圈一圈地转着,他笑道“就算你这样说,我也很难相信哦”
“所以呢”太宰治歪过脑袋“要我着重强调一下大叔先洗了哪一个部位嘛不好吧我的眼睛已经脏掉了。”
五条悟“”
“说起来。”太宰治歪了下脑袋,突兀道“大叔不好奇“咒灵进化”这件事嘛”
苍蓝六眼缩了一下。
二人之间的气氛如同坚冰般凝固起来。
“需要我再一次自我介绍吗
我叫太宰,太宰治。”
让冰层碎裂消融的是黑发少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轻快明朗的话音。
五条悟敛眸凝视他。
与明快话音不同,稍显稚嫩的面容之上,不再具有之前那种装模作样、颇有些不伦不类的甜软笑意,只剩百无聊赖的倦怠。
“我想,大叔是不会放着我不管的,对吧
我会被诅咒师抓走哦
啊对了,之前有几个浑身透着一股腐肉味道的老人家也有来抓我哦。”
少年人唇边挽着的笑,带着已经预料到了结局的寡淡倦怠。
这个孩子,相当擅长将劣势转为优势啊,性格也足够恶劣。
五条悟突然笑了“啊,的确是不能放着你不管呢,毕竟我得对你受伤的幼小心灵负责嘛”
“那么,我也再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