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钟,天已大亮,五条悟的寝室响起小作精闹人的声音。
“喂你勒到我啦臭大叔”太宰治气势汹汹吼完,挣出一只手,照着白发青年的脸来了一下狠的。
啪
啊,这熟悉的被猫爪子糊脸的感觉。半梦半醒之间,五条悟在心里失笑的感慨了一下,才悠悠睁开双眼,少年人凶巴巴的面容迫不及待跳进了眼底。
“小朋友果然是小朋友呀。”五条悟双眼半睁不睁,唇畔倏然上扬,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说话时带出的灼热气息全部打在太宰治的面容上“也太精神了呀”
“好啦好啦,不许闹人了。”说着话,五条悟完全没有把人放开的打算,手掌放在太宰治的后脑揉了揉,随着下巴也抵在了太宰治发顶缓慢地蹭了一下“闹出一身汗,伤口不好愈合哦。”
还在奋力挣脱五条悟怀抱的太宰治“”
“哈”因为无语而短暂地顿了顿动作,太宰治再度闹腾起来,蹬着腿道“松开啦臭大叔”
“嘶”
啊这。
太宰治忽地一僵,放轻了呼吸,眉眼低垂下去。
五条悟皱了皱眉,倏地睁开双眼,低下头,抵着太宰治的额心,大猫一样慵懒地勾唇一笑。
“现在才装睡是不是有点晚了呢
小朋友呀,就说了不可以闹人的吧嗯再乱动的话,我可要让你负责了哦”
太宰治会乖乖听话才叫奇怪
一听这话,太宰治起了莫名奇怪的胜负欲,睁开了外露的鸢眸,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双腿一阵乱蹬,感觉到五条悟突然躬起身子,太宰治笑得耀武扬威。
得意极了
沉默一秒,五条悟无奈的笑道“哎呀,你好叛逆呀,知道啦知道啦,松开松开”
五条悟松开了怀里的少年人,起身,站在床边,在太宰治渐渐警惕的眼神注视下,笑道“小朋友,该换药了哦。”
“嘁。”太宰治慢吞吞地坐起来,也知道五条悟对包扎伤口有着坚持,他也不费力抵抗了,道“我自己会包扎,或者医务室在哪里”
“不需要去医务室吧”五条悟眨眨眼睛,扶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勾唇“包扎这点小事,我来就好。”
“”
太宰治凝视着白发青年,满脸阴郁。
五条悟回应着太宰治的目光,笑意盈盈。
“哼”太宰治哼笑一声,在苍蓝眼眸不明所以的注视中,缓慢地抬起手,又在苍蓝眼眸震惊的注视下一颗接一颗解开纽扣。
“啊停。”在第三颗纽扣被解开前,五条悟扶额,头痛地比划了着“停止”的手势“自己包扎,还是去医务室”
其实这本来没什么,奈何不知怎么的,莫名充斥了粉红色彩,就是最强也觉得怕怕的。
“自己。”太宰治不耐烦道,他讨厌别人近身,若不是五条悟的抗性差的过于惨烈,同床共枕什么的,是只有梦里才能实现的事情。
五条悟点头,走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昨天从家入硝子那里拿来的药品,又走回去递给太宰治。
太宰治起身,拿着药走进了浴室,对身后传来的五条悟“不能沾水”的嘱咐充耳不闻。
“啊啊真任性啊。”五条悟扶额摇了摇头,倒退两步,坐到椅子上,等着太宰治换药。
没过多久时间,啪嗒一声,浴室门被打开,五条悟看过去,太宰治慢吞吞地踱步出来,倚着墙壁,双臂松松地环在胸前。
“我们该谈谈了。”太宰治歪了一下脑袋“玩闹太久了,不是吗”
五条悟笑了笑“啊,的确呢。”
“昨天,不,今天,你梦见的数学公式”太宰治皱眉停顿了下语调,接着抬眼看向洗耳恭听姿态的五条悟“从森先生的语境推测,一旦你解开数学公式,便会将所谓的“神”召唤出来。”
这一推测,五条悟是认同的,尽管记忆变得似是而非,但当时在看到数学公式的第一眼,那如临大敌的感觉仍旧存在于脑海深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着他所谓的“神”是多么可怖的存在。
这里的可怖,并非是指“神”强大到可以轻易掌控他人的生杀大权,而是那种触及“根本”的东西。
五条悟抿直了唇角,很遗憾,他或者该以“人类”作为开头人类那匮乏的词藻全然无法形容。
看着五条悟凝重的表情,太宰治眯了眯眼,舌尖抵了抵牙齿,思绪百转千回,最终表达出的只是发出不轻不重地咂舌声“大叔你不知道自己醒来时是怎样一副模样吧”
五条悟抬头看向太宰治,苍蓝六眼里含着笑意,哦呀,小朋友这是打算用他醒来时冷汗淋淋的样子嘲笑他呀。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想到,算了,笑就笑呗没相处多久的时间,他已经被闹人的作精小朋友锻炼成锤不破的铜豌豆了。
然而五条悟到底是猜错了。
太宰治抬手指了指自己外露的鸢色眸子,语气沉凝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眼底散着血雾,大叔明白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