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上官金虹惨死,金钱帮众人渐渐投诚,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止住。
“过来。”无忌看着不悔道。
周围狼烟遍地,血腥弥漫。乍闻无忌这一道冷冽声音,不悔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她刚刚已经见识到逍遥侯的残酷,这男人轻易便将两大门派玩弄于股掌之中,长居于他身侧,无疑伴君如伴虎。
“怎么了”无忌蹙起眉,两步之后方才发现不悔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你怕我”
“我我没有”不悔否认道。
无忌骤然冷眸,心间愈发郁躁。
他先前想把不悔支走,便是不想在她面前显露了凶性,却没想还是吓到她了。
“别怕我。”无忌不动声色的站远了几步,他身上还沾染着浓重的血腥气,所以一直克制着想碰不悔的冲动。
“你不是想找你的小丫鬟吗我带你去。”
不悔颇为紧张道“小昭小昭真的在金钱帮”
无忌嗯了一声“我先前已经派人去找了。她被上官金虹吊在地牢里,虽动了刑,索性还剩着一口气。”
闻言,不悔跟上无忌的脚步,须臾之后她来到一处耳房,推门而入,果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小昭。
“小姐”小昭忽声回头,神色震惊,显然没想到不悔会突然出现。
不悔关切道“小昭,你有没有事”
小昭见不悔这么关心自己,一时间百种滋味涌上心头。她先前听了金花婆婆的话,陷害不悔,却不料把自己搭了进去。
金钱帮看守严密,想利用她引诱不悔现身,小昭这一段时间在地牢里受尽了折磨,正愁不知如何脱身,今日突然有人将她带到房内,随后就见到了不悔。
“小姐你怎么样外面那么多金钱帮的人,你怎么进来的”小昭疑惑地向外望去,却只见不远处站着的无忌。
“小姐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不悔见小昭浑身是伤,连忙将她拉到桌前坐下,一边为她疗伤,一边将近来发生的事解释清楚。
“总之现在暂时安全了,你好好养伤,莫要多想。”不悔轻声道。
小昭点了点头,又道“小姐,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不悔尚未回答,无忌忽而道“叙完旧了吗”
不悔的动作一僵,心知无忌这是等得不耐烦了,轻声对小昭道“你先休息。”
待不悔掩门而出,无忌忽然在她身后道“小骗子,你还会医术”
不悔侧目看他,“怎么了”
“我也受伤了。”无忌微微抬臂,左小臂赫然有一道先前厮杀时不慎割破的血口,“你为我疗伤。”
“府中没有医女吗”不悔反问道。
无忌勾唇道“用完就翻脸不认人你别忘了承诺过我什么。”
先前不悔答应了张无忌,帮忙救出小昭便陪他两年。但不悔只是迫于形势答应,此刻她见识了逍遥侯的残酷性情,一心只想逃离他身边。
“你找杨不悔做什么”不悔突然道。
无忌垂眸一笑“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悔盯着无忌不说话。
“吃醋了”无忌俯下身,抬起手想摸一摸不悔的发顶,又想起身上鲜血未净,只微微握拳道“我与明教杨不悔有一些儿时情谊,又认识她爹杨逍,如今我得知她流落江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不悔在心中暗骂一句撒谎。她年幼丧母,颠沛流离之下好不容易寻到明教杨逍,期间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逍遥侯,何来儿时情谊
如今整个中原武林人心惶惶,江湖传言杨不悔身携圣火令失踪,自然人人都想打圣火令的主意。这逍遥侯先是打着白云城的旗号与大旗门合作,又轻易收服了金钱帮,可见其心机深沉。
难不成逍遥侯也想利用圣火令掌控明教不悔想通此间关键,心中对他的厌恶更深。
“原来如此。”不悔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你不是要疗伤吗来吧。”
无忌见不悔妥协得这么快,微微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深想。两人步入厢房,无忌缓缓褪去外袍,露出精壮上身,不悔再一次看清了他满背的伤痕。
有些是陈年旧伤,还有些则是新添的伤势。其中最严重的一道伤痕,格外狰狞,几乎横穿了后脊,顺着流畅的肌肉一直延伸到腰腹深处。
无忌被不悔这样盯着瞧,忽而觉得有些不自在,淡道“还要看多久”
不悔拿出药箱,仔细的为无忌擦拭着血痕,又用指尖蘸了脂膏一般的药物,轻轻涂抹。
那冰冰凉凉的触感逐渐取代了伤口的灼热,无忌却没有觉得半分好受,只因此刻不悔距他太近,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好似能勾起他心间一捧热火。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不悔微微仰首,语气无辜。
少女的馨香萦绕在鼻息间,无忌微滚喉结,哑声道“无碍。”
偏偏不悔毫无所觉男人的异常,她微微垂首,乌黑青丝蹭过无忌的肩膀,引起一阵酥麻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