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下蒙汗药失败之后,不悔终于意识到这老流氓怕是命中带煞,寻常药物难以近身。
不悔索性放弃了这个想法,安安心心等着离开村庄之后再做打算。
这天傍晚,不悔闲来无事,便去隔壁果园摘了一筐新鲜香梨,准备带给无忌尝尝。午后下过小雨,院外的竹篱笆尚浸着晶莹露珠,地面淤泥湿滑,正映出一片凌乱的脚印。
有客来访
不悔微微沉眸,一时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刻意放轻了脚步靠近堂屋。
“属下来迟,还请尊主赎罪。”
屋内站了一排黑衣死士,为首正是跪在地面的十三翼。
无忌坐起身,淡然眸光朝着门外扫了一眼,似是忌讳着什么,抬手道“闲话勿叙。安嵩派怎么样了”
十三翼答道“奉尊主御令,安嵩派本家的人已经全部剿杀,其下的商铺、地产、酒楼等尽数清理完毕”
无忌颔首道“分部呢”
安嵩派分部的人一向由慕容金月掌管,慕容金月虽死,但尸骨难寻,底下难免会有几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出面干涉,这才导致十三翼收服分部花了一些时间,现在才赶过来。
十三翼抱拳道“分部那几个不听话的长老已经全部抓获,只是仍旧不肯归顺,交代分部的情况。”
“不过尊主放心,分部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看守,只待尊主吩咐。”
无忌微微垂眸,修长骨指漫不经心把玩着一只草蚂蚱,那是昨日不悔无聊,随手编了扔在桌面。
“不肯归顺”
无忌风清云淡道“眼睛不会审时度势便剜了,舌头既然留着无用便割了,严刑拷打,本座倒想知道这些老顽固的骨头能有多硬。”
十三翼领命道“是”
后窗外,不悔将这一番对话原封不动的听了进去,手脚逐渐变得冰凉。逍遥侯果然还是逍遥侯,冷酷无情、暴戾恣睢,不仅把安嵩派本家全部灭门,甚至还要折磨本家分部的人。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无忌总是表现的体贴温柔,使不悔渐渐忘记了逍遥侯残酷的本性。不悔不由想起前几日询问安嵩派现状,无忌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间不由生起一阵寒凉。
怪不得他一点都不着急,一点想走的迹象都没有,原来他早有部署,已经趁着带不悔在小村庄养伤这段时间,不动声色的把外面的事全处理好了。
不悔不明白无忌为什么要说谎,但他行事作风太过恶劣,绝非善类,不悔绝不愿与这种人同流合污。
屋内的十三翼等人已经议完事,准备离开。不悔骤然回过神不能被无忌发现她偷听的举动。
不悔下意识后退两步,慌乱间,果篮里的香梨却不慎掉落在地面,砸出一声脆响之后滚到不远处。
“谁”
十三翼骤然拔刀,正欲动身,无忌却先他一步按下刀锋,道“下去。”
“尊主门外藏有刺客。”十三翼担忧地提醒道。
无忌起身朝着外走,冷道“滚。”
十三翼微怔,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带着一群死士离开。
无忌疾步走到屋外,先前面对十三翼的淡然从容已经散了干净,他没有看到不悔的身影,只在角落里捡到一只圆滚滚的香梨。
已经被泥水滚脏了。
不悔急匆匆赶回房,脱了鞋,躲入棉被里装睡。
她不知道逍遥侯到底发现自己偷听没有,按照这老流氓的性情,会不会因此勃然大怒,用对待安嵩派的残忍手段对待她
不悔越想越觉得害怕,恰在此刻,屋外传来一声推门声,惊得不悔连忙闭上了双眼。
无忌缓步走近,往常轻缓沉稳的脚步声此刻在不悔听来却如同索命的恶鬼,她微微捏紧掌心,放缓了呼吸声继续装睡。
直至无忌的脚步停在床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也没有伸手去碰不悔,只是静静地垂眸,看着不悔背对着他的身影。
半响,无忌轻声说“捡到一只香梨,已经洗干净了。小薇可要尝尝”
不悔睁开眼,对于无忌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感觉有些厌倦,她索性不说话,只当自己睡着了。
下一刻,无忌忽而俯身道“我知道你没睡。”
许是无忌突然的靠近,不悔又感受到了他身上冷冽的檀香气息。以往她觉得这味道清清淡淡,格外好闻,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无忌做的那些残忍坏事,只觉得格外可怖。
沉默无声的蔓延在两人之间,正当不悔已经有些僵持不下去了,无忌却倏然抽身,只将那只湿漉漉的香梨放在了不悔床头,“晚间你还未用膳,吃点东西再睡明日,我们离开此地。”
不悔眨了眨眼,仍旧没说话,也不去看无忌。
无忌见她铁了心不想理自己,也不多作纠缠,转身便走。只是两步之后,无忌倏地又顿住了脚步。
男人微微侧目,一双狭长幽邃的凤眸看向床上的不悔,淡淡道“本座曾向你承诺,会一直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