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家与国(五)(2 / 4)

帝国再起 张维卿 6478 字 2023-03-16

,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关心则乱”

陈凯好言好语,郑鸿逵没有揪着刚才的事情不放,但是听了这个词,他却还是皱起了眉头,任由陈凯把话继续说下去。

“就在下看来,太师为虏师掳至京师已有数载,能够如此对待,说明他们并非是什么守约之人。但是他们现在宁可留着太师,宁可花费钱粮养活以及监视太师的一举一动,究其原因还是在于国公和大木麾下的大军,否则郑家若只是一族商贾,还不被鞑子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说明白了,马得功的那些威胁都只是大话炎炎。国公和大木的实力越强,鞑子就越不敢拿太师怎样,就越不敢拿安平镇的郑氏族人如何。相反的,我们越显软弱,他们就越是会骑在头上拉屎拉尿。这个道理,是不会有错的”

“甚至说句可能显得很荒唐的话,国公和大木越是打得鞑子疼了,鞑子就越是会厚待太师。那时候,打不过,他们就会换个法子,比如招安,那就更需要以善待太师来作为起码的诚意了”

历史上清廷对待郑芝龙的态度就是这般,陈凯所言非虚,而且这般顺着郑鸿逵的思路说下去,其人也并非不能理解。此刻听过了这番侃侃而谈,郑鸿逵已然开始了深思。而且,没过多久,他就已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的存在。

“那么,鞑子在中左所城外虐杀我郑氏子弟,也是为了离间竟成你与吾郑氏一族的关系了”

“国公睿智。”

深思继续,从呼吸的频率以及恢复了字号的旧日称呼来看,陈凯已经可以确定了,经他一番分析,郑鸿逵的怒火正在不断的消退。这是个好的趋势,至少就现在而言,争吵是毫无意义的,更不该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接下来,陈凯便开始介绍起了他的计划,比如对外宣称,就说郑鸿逵突染疾病,不能理事,由陈凯这个女婿暂时接管舰队。或者说他陈凯绑架了郑鸿逵,逼迫郑鸿逵的舰队作战。反正他已经杀了郑芝莞,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亦或者表面上答应了马得功,等到马得功上船了,到了海上,再请他来一顿馄饨面,难道那个辽东来的旱鸭子还能游到安平镇去残害郑氏族人不成

方法很有不少,都是他早前就算计过的。陈凯娓娓道来,郑鸿逵似乎也很是听了进去,随后这番计划说完,他便默默的等候着郑鸿逵的答复。岂料,良久之后,刚刚似乎已经有些动容了的郑鸿逵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竟成,我大哥那边或许会如你所说的那般,毕竟虏廷中也不乏才智之士,他们还是能分清楚轻重缓急的。但是把马得功那个亡命徒逼急了,真的狗急跳墙,派遣部将去安平镇屠戮,致母亲大人和兄弟族人于险境,那就是不孝不悌。这个险,吾不能冒。”

这番话说完,看着已经愣在了当场的陈凯,郑鸿逵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陈凯的身旁,伸出那粗粝的大手便握住了陈凯的胳膊。

“竟成,吾有风闻,说是你的家乡前几年被鞑子屠了,城里的人全杀光了。你与缘缘成亲后,还是要多顾着咱们郑家的事情。一旦有事,能指望的,只有这些叔伯兄弟啊。”

郑鸿逵的喝问犹如当头棒喝,陈凯最不愿意去设想的一幕还是发生在了他的眼前,也正应了曾樱早前对他的警示。

想到此处,陈凯不由得苦笑,原本他了解明末历史,是最讨厌东林党的,大抵也就孙承宗还能有个例外,其他人只要挂上东林的标签,他就会先入为主的将其看作是只会搬弄是非的伪君子。现在看来,无论这是不是挑唆,曾樱这个人都是绝对不能小觑的,这份见人见事的能耐,就注定了不是个寻常人物。

深吸了一口气,陈凯尽可能的平静下心态,随即与郑鸿逵解释道“国姓对我有知遇之恩,您愿意把千金下嫁于我,我陈凯自是感恩戴德。但是,郑芝莞未战先逃,劫掠城内储藏的金银珠宝,价值不低于九十万两黄金,这些都是大军所需,都当用以厚养壮士,收复失地之用。我劝过他,夫人和世子也劝过他,都没用,他就是一定要跑,还逼着我和他一起跑。试问,我不杀他,何以守此中左所”

这番话,稍微改一改,恢复到原本的模样,本是陈凯想要解释给郑惜缘听的。因为他知道,郑芝莞对这个侄女很好,他需要对郑惜缘有个交代。只是很可惜,把给女儿解释给了她的父亲,陈凯自问已经把话说得很是明白了,奈何郑鸿逵却依旧怒气不减,而且看上去,竟仿佛是更加愤怒了起来。

“你是分巡道、漳州知府,没有守中左所城的义务。但你别忘了,你是我郑家的女婿,怎可打杀长辈”

郑鸿逵的火气很大,陈凯却也没小到哪去。听过了这番话,他已然明白了根本没办法和郑鸿逵沟通,干脆放了一句“吾乃朝廷命官,唯有天子圣裁、三法司会审或是钦命全权负责军政事务的国姓方有权裁定吾是否有错”。说罢了,便拱手告辞,要转身离开。

结果,这番举动更是激起了郑鸿逵的愤怒,当即便要陈凯滚回中左所去,等着郑成功回来裁定他到底是不是越权,是不是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