犄角。而他们的兵力,合力进攻一座堡垒,也显得过于浪费兵力。
知道明军的堡垒里是有火炮的,清军在一里多地的位置列阵,帅旗前压,这几日搭建起来的望台、冲车、云梯等攻城器械滚滚向前,清军的步兵紧随其后,在这些更为显眼的物事背后一边前进,同时也在寻求着掩护。
五六百米的距离,以着如今的中国战场上所使用的火器而言,大多是触及不到的,就算是进入了这个距离,又能够达到射程的,滑膛炮的精准度也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清军有恃无恐,大举进发,进入到一里的距离后,明军的堡垒依旧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如果不是在远处就能看到一些探出来的火炮那黑黝黝的炮口和垛口处矗立的明军的话,或许还会生出些明军闻藩兵之名而丧胆,从而不战而逃的遐思也说不定呢。
大队的清军继续前进,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始终没有开火,战场上除了清军的滚滚向前,明军的堡垒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到了这个距离,北线的黄应杰和南线的张道瀛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边组织炮队开始准备工作,一边派出了背负着土包、沙袋的辅兵和民夫。
炮队在这个距离准备,并非没有危险,但是就他们的火炮射程而言,这样的距离才好攻击到堡垒外围的半月堡。而那些辅兵和民夫的任务,无非是填平半月堡外围的护城河。他们都是宿将,很清楚以着半月堡与主堡之间的距离,清军对半月堡围而不攻,其结果就是暴露在明军火力的前后夹击之下。
辅兵和民夫拔腿狂奔,脱离了攻城器械的掩护,他们便直接暴露在明军的杀伤范围之内,唯有发足狂奔,方有抵达护城河,丢下土包、沙袋,旋即转身逃回清军那边的可能。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到了这个距离,明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有的只是,一根根稀疏到了几乎不能对清军攻城器械存在有效阻滞的梅花桩深深的插入泥土之中,就像是一根根摆设似的。
战场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但是对于这些人儿,却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跑下去这一条路。然而,距离护城河越来越近,辅兵们也渐渐的开始发现,他们每前进一步都将需要耗费更大的气力,速度也免不了要开始减缓行进道路上的坡度开始渐渐爬升,而就在这些辅兵和民夫们逐渐靠近他们的目的地之时,约莫五十米的距离,半月堡上的枪声在一声号令之下猛然间便爆发了出来,伴随着密集的枪声的更是如瓢泼暴雨般洒下的铅弹
沉寂良久的枪声响起,几乎是一瞬间就将跑在最前面的那些民夫一扫而空。真正的辅兵,上过阵,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总是知道守御的一方使用的火器是需要装填的,甚至就算是弓弩也有或长或短的装填间隙,最没有必要的就是跑在最前面送死。
他们的经验,在枪炮声响起的第一瞬间救了他们一命。眼看着那些民夫被打倒在地,不少一时未死的也顾不上那些土包、沙袋了,捂着身上的创口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他们当即便拿出了比之方才更大的气力,发足狂奔。
他们的目的,无非是跑在明军装填的间隙完成他们的任务,从而踏上逃回来的路。这是生死攸关的间隙,已经不止一次救过他们的性命。奈何到了这一遭,他们正开始发足狂奔,半月堡上,射击完成的明军射手退后,新的射手替换上前,铅弹便再度如同是不要钱的一样扫了过来。
这样的场面,发生在每一个即将遭到攻击的半月堡。明军有意识的集中火力,这对清军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对此,清军也不在意,辅兵和民夫本身就是炮灰,消耗明军的火药和铅弹,就已经够了,若是能够将土包、沙袋投入护城河,更是赚出来的。
明军凭着快速轮换的方式展开了密集射击,清军第一波次投放的辅兵和民夫根本没有几个能够冲到护城河前,将被俘的土包、沙袋投入其中。这样的幸运儿终究是少数的,他们如果能够活着逃回去,更是可以暂且休息片刻,至于那些投机取巧,或是被明军火力吓破了胆的,在他们随手丢下土包、沙袋向后逃亡的同时,他们就已经被判处了当即执行的极刑
督战队上前砍杀溃兵,伴随着攻城器械的滚滚向前,第二波次的辅兵和民夫也在这等恐怖之下冲出了器械的掩护。
第二波次的辅兵和民夫与第一次波次的待遇没有什么区别,明军依旧是集中了火铳手对其进行密集射击。但是有了第一次波次的那些溃兵的下场,这一次已经基本看不到向后逃亡的了,更多的土包、沙袋被投入到护城河中,哪怕是依旧是微乎其微。
投入之后,便是逃回,这是固定的模式。而待这一次的冲击结束,伴随着清军的攻城器械缓缓驶入半米的距离,明军沉寂已久的火炮也开始针对那些望台的射击。
炮声急速响起,轰鸣之中,早已瞄准多时,凭着那些为火炮标定位置的梅花桩的帮助,在明军炮队的数量操作之下,当即便有了望台在炮击中轰然倒塌的盛况。后面的清军夺路而逃,但是台子上的射手们却又哪来的生路,最多也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