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绷紧了的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连带着就把这番叮嘱给抛诸脑后了。
郑惜缘的懊悔刚刚产生,然而陈凯对此却毫不在意,附和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便提及这桩传闻故事是他的一个朋友讲给他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让郑惜缘松了一口大气。可是提起那个朋友,陈凯的神色反倒是黯然了下来。
身在此间,打拼多年,虽然已有不小成就,已经与很多名人成为了好友或是敌人,但是曾经的那个陈凯显然已经割裂在了另一个时空。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爸,这么催婚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臭小子,房价那么贵,这还过了,哪里过了,哪里过了,你告诉老娘”
“好,好,好,您二老厉害,我抓紧,我抓紧,还不行吗。”
“”
打开窗子,眺望远处的星空,陈凯思量着,或许在这一刻他的父母也在眺望着同一片星空。只不过,却实在不同的时空。
心中悲凉油然而生,随后,却又一双柔荑轻轻的环在了他的腰间,将那柔软贴在了他的身上。
“夫君,是在想公公、婆婆呢吗”
陈凯性子坚毅,这是郑惜缘早已了解的,一个好友的生死未卜或许还不至会如此,但是眺望星空,十有八九是怀念着父母双亲,就像是她的父亲郑鸿逵征战在外时,她也多次如这般眺望着星空。
郑惜缘的冰雪聪明,旋即便得到了陈凯的回应,转过身来,将其抱在怀中,轻嗅着那处子的幽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爸、妈,我结婚了”的呐喊和二老欣慰的笑容。
“公公、婆婆一定会保佑夫君的。”
依旧是大章,近6000字。
“听说了吗,陈凯和大木谈了一整夜。”
“不是吵了一整夜吗”
“谁告你是吵了一整夜的,陈凯离开国公府的时候,大木亲自送出了门,据说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着提起那桩婚事呢。”
“”
郑芝龙得势,石井郑氏家族一跃成为了福建最有分量的豪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郑氏子弟自然也今非昔比。考武举、考科举、入营为将、经营海贸,游走于官场之中、商海之内,如烈火烹油一般,攀援着郑氏集团的大树,个人的发展层次也大为提升。
于海贸上,石井郑氏家族从始祖隐石公郑绵开始就和大海打交道,族谱之内,死于海上的族人比比皆是,族中对于海贸的人才储备是绝对足够的。如郑芝虎、郑芝鹏、郑泰等人,更是郑芝龙的得力臂助。
奈何,人才是有的,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是人才。尤其是在于这样的家族,其不可避免的缺乏如真正的豪门般的底蕴,迅速的崛起使得族内很多人看不清楚他们身处的环境,不明白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需要做的该是什么。当面对变局,该如何应对,当面对陈凯这样充满了变数的存在,该如何权衡利弊,是全然不知的,仅仅是凭借着郑氏集团原本属性中的唯利是图,仅仅是凭着本能与其对抗,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一次次的失败。
“竟成,此番也是好事多磨,所幸老祖宗气消了。”
“是啊,是啊,老祖宗气消了就好,这样一来,终究是能够两全了。”
“”
当天回去休息,一觉睡到下午,陈凯本打算去和卢若腾、沈佺期二人碰面的,岂料这还没出了驿馆的门,就有郑家的子弟前来拜会。
如此的场面,可是从永历前年二月他杀了郑芝莞之后就再没有过的的了。以着最阴微的估量,大概是那最后的指望陈凯和郑成功谈崩了,然后被架空权柄的事情没有如他们所料般发生,失去了希望,一些脑子活络的就开始寻思着缓和关系的事情。毕竟,陈凯大权在握的地位暂时是不可动摇的,香港那边的贸易额也在节节攀升,他们想要从中获利,自然要把脸面放在一边了。
黑锅,那位老祖宗背了起来,至于他们在其中的上蹿下跳,自然是不会有人多嘴的了。还有一个不曾被提及的人物,那就是郑惜缘的亲哥哥郑肇基,尤其是其人现在根本就不在中左所。
“多谢诸君的关心,届时还请一定光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竟成客气了,客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郑家的子弟、亲朋,岛上的海商、船主,此间的遗民多有来拜贺的,弄得陈凯反倒是有些忙不过来了,甚至就连与卢若腾和沈佺期之间的聚会也不得不一再拖后。
婚期临近,事情变得多了起来,每天见完这个,又要见那个,见完那个,又要见这个,都是些前来祝贺的,至少表面上是这般的。当然也有些不小心说漏嘴的,也无非是想要把生意拓展到广东,亦或是想要在广东地面上谋个差事的,也都巴巴的打着这样的名义过来。
这本无可厚非,甚至陈凯回来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般,只是比他想象中的来得还要频繁罢了。尤其是在于,那些有求于陈凯的人们前来拜贺了一番结婚的喜事,很快陈凯就从驿馆搬到了早前郑成功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