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所本地的卫所兵和守卒们的眼里,带头的掌印千户咽了口唾沫,旋即转过身去,对众人嘶吼道“还不赶快换了大明的旗号,等投胎呢”
在万州城外,陈凯依旧是没有攻城,这倒是助长了城内清军的一些士气。但是,知州和那些文官如此想来,可守军的军官却并非是那等对军事一窍不通的。此刻陈凯如此,想来当是明军主力另有行动,对他们则是无所谓的态度,在此不过是监视罢了。
果不其然,数日之后,一队骑兵从府城赶回,陈凯接了包裹,拿出了一封写完了还几日,始终丢在一旁落尘土的书信,连带着包裹一起派个万州本地的俘虏送进了城。结果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万州州城大门洞开,知州、守将以及官吏和守城的清军纷纷出城,规定请降。尤其是那知州和守将,更是让人把他们绑了个结结实实,跪倒时若非是有人搀着,一口清香的泥头就可以入口了。
“罪人等抗拒王师,死罪,死罪。”
他们是在做戏,不过陈凯既然已经许了他们条活路,也没打算继续为难他们,干脆让人给他们松了绑,便自顾自的入了那万州州城。
享受了一把兵不血刃的待遇,陈凯却并不觉着有什么意思。不过,戏还是要做足了的,派人将那些人请到州衙,陈凯勉励了众人一番,便提及了他在书信中许诺过的那条活路。
“尔等拿着这个回雷州府,就说是彭三益下达密令,一旦得到刘伯禄兵败消息就立刻弃守城池,向府城集结。至于你们为何出现在雷州府,那就是因为等你们匆匆赶到的时候,明军的舰队已经拿下了府城,你们就只能自行找船潜渡海峡。”
“抚军老大人所言极是,可若是朝廷,不,是鞑子不信的话”
知州战战兢兢的说出了疑问,一双小眼儿偷偷的看着陈凯的神色,却只见陈凯冷冷的笑道“各位有听说过三人成虎的故事吗很快的,就会有更多的琼州官员和守将拿着同样的公文逃亡雷州府,尔等能不能赶在第一波回到雷州府还是两说的事情呢。”
带队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建捷。
陈凯抵达万州后,便让林察载了李建捷的骠骑镇和五百步兵北上,林察的舰队在海南岛东北方向的七洲洋山群岛停泊,分批将这支骑兵潜送上了岛。最后约定时间,由李建捷率领骑兵从府城南面的定安县境内绕道子城。
之所以如此麻烦,便是在于南门关闭,东门则有月城可以将他们限制在瓮城之中。唯有子城,一旦进入,以着他们自广州城破以来便暂居此处,从而形成的对府城的了解,势必将会在大西门关闭前杀入府城。
李建捷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明军便策马冲杀那支尚未反应过来的琼州镇兵。以多打少,还是骑兵横冲直撞,清军毫无还手之力。而在此时,李建捷也带着其他的骑兵直冲大西门。
果不出其所料,自修建子城完毕后,大西门的守御便日渐废弛。此刻明军暴起发难,大西门的守卒反应不及,但见明军骑兵冲来,更是连忙逃窜,迅速的消失在了街巷之中,只留下了进出大西门那必经之路的北胜街上,明军骑兵呼啸奔腾的身影。
铁蹄踏在石板路上,溅起阵阵火花。马蹄铁与石板碰撞出清脆的敲击声,此起彼伏,迅速的自北胜街传遍镇台前街、府前街、尚书街、靖南街乃至是整个琼州府城。
城内绿营本就只剩下了六百人,不仅要守卫镇台衙门和兵营,还分配在了各个城门处守御,分散得就剩下了一盘散沙而已。而明军这边,对琼州府城的熟悉程度丝毫不逊于他们,甚至更胜一筹,再兼是骑兵,奔袭各处,自是如摧枯拉朽一般。
彭三益听到的惊声尖叫就是他衙署中的署吏们发出的,明军在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镇台衙门、道台衙门、府衙、县衙以及兵营,分兵夺取,讲的就是一个突然袭击。
那一百分巡道兵驻扎于军营,与此颇有些距离。彭三益一旦听到尖叫,当即便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只是由衷的叹了口气,便搬了把椅子,顺带着解下了腰带,爬上椅子,大力的将一头儿扔过房梁。一次不成,便又是一次,几次过后,腰带的那一头儿总算是从房梁的另一侧绕了过来,彭三益比划了一下,在脖颈的位置将其系了个死扣,再比划了一番,便要将脑袋往上面套。
外间已经传来了依稀的喊杀声,明军显然是已经杀到了这道台衙门的附近。彭三益连忙将脑袋套了进去,余光中却看到了那最后一份尚未查阅过的公文,将脑袋放出来,想要走下去将公文看过了再行自缢,但是喊杀声似乎越来越近了,他又只得将脑袋重新套了回去。
如此几次下来,彭三益干脆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也不看那份公文了,便一脚踹了椅子,整个人被腰带吊着,双腿犹自无谓的挣扎着。
片刻之后,明军杀入道台衙门,抓起了一个尚未来得及逃走的小吏便押着他去找寻彭三益这个道台。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副已经断了气儿的尸首,兀自在梁下晃荡着,唯有那吐出的舌头却显得是份外的长了。
明军发动突袭,守军很快就淹没在了明军的铁蹄之下,海南道彭三益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