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林察和闽安侯周瑞的军舰,有忠振伯洪旭的商船队,也有他从澳门租来的商船队,更有他临时组织起来的广州城南码头上的那些大小商船和渔船。除此之外,广州守军的吴文献、殷志荣二将的水师,乃至是张月、李元泰、李建捷的陆师也都暂且跟从他的指挥过,更有凌海将军陈奇策的舰队作为援兵。
正因为有着如此庞大的海上实力,才能够虎口拔牙,在清军的屠刀下救了那么多的广州百姓,才能够在珠江水战中几乎全歼了清军的广东水师,为明军控扼珠江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一次,他故地重游,有的却只是江美鳌的舰队,规模只有林察所部一半而已。所载着的陆师,也只有李建捷的骠骑镇。
说起来,实力上简直是一天一地,尤其是比起城内的一万多的藩兵,更似那鸡蛋往石头上撞的愚行。可是有一个问题在于,这一遭,清军的广东水师比之上次珠江水战更加清洁溜溜,仅剩下了两条船来,江美鳌麾下随便哪个把总都比盖一鹏那个总兵来得更有派头
舰队在越过东江河口而不入后转道向西,番禺县的烽火台迅速的升起了狼烟。此处,说起来是清军最不相信会遭到袭击的所在,奈何警报真的出现了,广东城南的守军连忙向平南王尚可喜和广东巡抚李栖凤报告,二人也很快便赶到了新城的城墙之上。
明军来得极快,舰队一字排开,横贯于广州城与河南岛之间的主航道上。但见尚可喜的王旗抵达,明军只待旗舰上一声令下,面向广州城的右舷火炮当即开火,顷刻间便有了横扫广州城南码头,乃至是轰击南城门的气势
炮弹呼啸,所及之处玉石俱焚。城上清军眼见着明军竟如此的嚣张,立刻做出反应,第一时间便将尚可喜和李栖凤护卫下城,将他们保护到了旧城南城墙上遥控指挥。
明军开炮,清军亦有还击之打算。奈何,尚可喜当年攻广州城的红夷炮早在去年就都已经改姓陈了,攻城时缴获的以及近期新铸的则尽数搬到了肇庆,以为肇庆城守,始终没有运回来毕竟,尚可喜不能保证那个西宁王会不会去而复返。
炮战,变成了明军的独角戏。明军的舰船毫无顾忌的在主航道上放下了船锚,随后不断的倾泻着炮弹,很快便将城南码头打得是一片狼藉,尤其是码头的军营,那些没了船的广东水师绿营更是被打得哭爹喊娘。
接下来,炮弹延伸的同时,明军舰队在河南岛上放下了一支骑兵。安肃伯李建捷的旗号迅速的扫荡着河南岛上为数不多的清军。
河南岛上的清军那里是李建捷的对手,很快便被明军清理个干净。随后,明军更是大摇大摆的登上了城南码头,并且将上一战中俘获的清军都押了上来,紧接着只待刀斧手就位,一声令下之后,便是上百只右手与他们的主人彻底分离开来。
炮击戛然而止,惨叫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新的曲调之中,一个大嗓门的明军举着一个铁皮喇叭,大声的对城头的清军喝道“我家抚军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些炮弹就是送给尚可喜那狗汉奸的礼物。另外,我家抚军敬告尚可喜,再敢伸出狗抓子来,剁的便不再是这些俘虏的手了”
报告一到琼州府,陈凯立刻单独招来林察,就是为了给林察一个颜面。事实的结果,看过了这番报告的内容,林察惊愕于他的这个外甥的所作所为,但也没有向陈凯求情,反倒是一力要求严加惩处。
有此表现,尽在陈凯的预料之内。说起来,郑成功素来以军法严苛著称,所部将校莫说是擅离职守、临阵脱逃外加上欺骗上官这三连暴了,就算只是打了败仗,且并非是那种尽了全力可依旧不能取胜的,往往都要记上再败便要处死的记录。为此,郑成功的部将多有因为畏惧军法而降清的,但是能够坚持下来的武将却无不是奋力死战,这也使得郑成功所部对阵清军时会有了更为惊人的胜率。
林察乃是郑成功的死忠,当然知道郑成功最看重的就是军法。他的这个外甥在他面前时还尚且能够收敛些,但是那贪恋女色的毛病却是改不了的。甚至早前他就与他的那正妻说过,这小子早晚要死在女人身上的话来,哪知道竟这么快就应验了。
说起来,此事林察是有举荐非人的责任的。一力要求严惩,是对陈凯以及郑成功的态度,也是恨铁不成钢。
对此,陈凯表示会在有了确切的人证和物证的情况下再做处断,以免因李、江二人因未有亲见,被人蒙蔽而造成冤假错案。但若是罪证确凿的话,他自然也不能姑息,以免伤了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心,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
昨夜的一应问询过后,陈凯从李建捷、江美鳌、江美鳌的副将以及聂一娘的口中得到的答案皆是此人罪大恶极。于那些官吏方面,有的表示并不知情,想要置身事外的,有的则早已看明白了情状,当即向陈凯指认守备的临阵脱逃。由此,便也无需再多说些什么了,陈凯当即下令对此人除以凌迟之刑,以为后来者戒。
“对了,刘什长,本官记得昨夜你说过,你去通知这厮时,那小寡妇还挽留过这厮,是吧”
“是的,当时这厮还依依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