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大半跟进,连忙神器镇总兵官何明点燃引信。
转瞬之后,埋设在护城河外的火药桶纷纷爆炸,烟焰蔽天,清军当即大乱,明军趁势发动反击,清军只得狼狈逃窜。不过,这一次由于出发点不复历史上那般是毗邻海澄县城的漳州府城,永春县距离仙游县实在不近,金砺根本没有办法再像历史上那般将那上百门的火炮都运回去,只得将这些好容易从浙江、江南,乃至是江北调集来的宝贝丢给了明军。
一场大战,从五月初开始,双方前后两次大战,小战无以计数,直到六月初才算是分出了个胜负手。鏖战了近一月的时间,双方的实力损失都不小,哪怕是作为胜利者的明军也同样是如此。
战事尚未开始,郑成功嗅到了金砺即将展开攻势之际,便派了人向陈凯送信。陈凯接到书信后也毫不犹豫的踏上了返回潮州的路程。哪知道在海上遭遇风暴,耽搁了些时日,算上书信送来所花费的时间,等他返回到南澳岛时,战事已经结束了。
战况的通报是加急送来的,陈凯前脚回返潮州府城,后脚就送到了。看过了书信,陈凯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随后把书信推给了前来汇报的王江。
“鞑子已经被王师击退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劲儿来了。就是,王师只怕也需要不断的时间来缓上这口气儿来。”
“哎,金砺确是虏师中的良将,这一手避实就虚,实在老辣。”
当年的大兰山,就是亡于浙江提督田雄与这金砺二人的突袭围攻,王江由此感叹,陈凯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办法,棱堡易守难攻,已是名声在外了。”
说到此处,陈凯不由得叹了口气。毕竟,泉州府的地形并不似他在潮州设好的局那般,更不是一条莲花山脉极大降低了清军从其他区域攻入潮州府的可能。棱堡,因为地理形势和计谋才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可是这些先决条件不存在了,突破棱堡也就不再是必由之路了。
“这一次,金砺没有来撞棱堡。看来下一次广东清军再来时,也不会再发这个疯了。时不我待啊。”
告别了西南、东南纷纷展开大反攻的永历六年,到了永历七年,双方的拉锯依旧在继续着。先是三、四月间,李定国进攻肇庆,与此同时陈凯收复了琼州府。随后到了四、五月间,作为肇庆之战和琼州之战的两位胜利者又重新回到了广州府开撕。
整个上半年,广东就没有消停过。相较之下,闽南战场上起初只是阴云密布。
去岁的钟厝之战,双方以两败俱伤告终。清军的福建提标、金华镇标以及福建左路镇标损失殆尽,就连杭州驻防八旗也损失了几个牛录的兵员。而明军那边,击退了清军是事实,但自身伤亡也并不少见,尤其是右翼的部队遭到了清军的猛攻,同样是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接下来的日子里,清军从北方抽调绿营南下,恢复福建绿营的实力;明军这边,由于这一战的损失还远没有达到历史上凤巢山之战时的那般,郑成功未有将那二十八星宿营头的建制取消来填充各镇,只是按部就班的恢复实力而已。
但是比之清军蜷缩在福州府到兴化府一线,明军倒是显得更加主动许多,凭着海上的实力占优,明军展开了对福建沿海岛屿的蚕食。这近一年下来,福州府的官塘山、琅岐岛以及福宁州沿海的一系列岛屿多已被明军控制,早在广东战场上岛链形成之前,福建这边就以着更加迅速且更加扎实的方式完成了对福建清军的海上封锁。
明军在泉州府,清军在兴化府从去年钟厝之战后就已经开始的增兵竞赛始终没有停止过。直到了五月初的时候,似乎发现在拖下去天气就太热了,清军才率先耐不住性子,调集大军向泉州方向进发。
去岁的钟厝之战,清军从兴化府城出发,走沿海的平原地区,直薄惠安县城。惠安县是泉州府城东北的门户要地,拿下此处,清军便可以直取那片腹心之地。
是故,当明军取胜后,尤其是当陈凯凭棱堡两败耿继茂之后,在冯澄世等幕僚的建议下,郑成功便下令在惠安县城周遭修建棱堡。对此,陈凯给出了较为专业化的建议,同时派出了有棱堡修建经验的工匠和质测学徒到惠安,协助惠安棱堡群的修筑工作。
惠安县棱堡群面向东北方向,互为犄角,火力交叉覆盖,清军想要发起进攻的话已经不仅仅是遭到棱堡自身的多角度攻击,甚至还要被其他棱堡上一些射程较远的火炮覆盖。
比之陆丰的那两座大型棱堡,这几座小型棱堡更加易守难攻。明军自郑成功而始、到各镇众将、再到如冯澄世、潘庚钟等幕僚,乃至是那些普通士卒对此都充满了信心。旁的不说,陈凯当初凭棱堡两败耿继茂,就他们看来,金砺就算是来了,估计也是来送死的。
所有人都对此满怀着期待,期待着复制陈凯在螺河之畔所创造的奇迹凭棱堡消耗清军的有生力量,随后待敌虚弱之际,凭陆师发起反攻,从而大败清军。
期待在陈凯夺取香港岛,控扼珠江口,乃至是近期收复琼州府的过程中不断的发酵,愈加膨胀。就他们看来,只需一胜,便可席卷八闽,北上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