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投入巨大,可回报率太低,但是后期形成规模,就能够在未来的几年来创造过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未必能够达得到的价值。
想当年,陈凯刚刚进入那处名为军器工坊的所在时,打造一件枪头,需要一个学徒鼓风,一个师傅持小锤、铁钳,一个学徒抡大锤。这一组的铁匠,每天的产出却只有区区三个枪头。后来陈凯根据工序进行改制,也同样需要一个师傅和一个徒弟用人力捶打铁料,完成后再由打磨组去进行打磨、开刃、开锋等工序。每天的产出,从三个枪头攀升到了六个枪头。
这已经不少了,在旁的地方已经是难以企及的了。至于现在需求量最大的柳叶刀,则是即便到了改制后,每组铁匠也只能制造两把而已。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长三尺的柳叶刀与长四五寸的枪头相比,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势必要更多上太多。
一天两把,这样可以长期打造,不需要加班,工匠的身体也能够撑得住。但是一组铁匠,每天只有两把的产能,整个军器局的刀剑枪矛院也就只有一百组铁匠,还是从各处搜刮来的,每天的柳叶刀产出只有两百把,想要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势必要花费三四个月的时间,而且还是在修补任务较少的情况下。至于其他铁制武器,则只能排在后面继续等着。
但是此时此刻,一组铁匠,一个师傅外加一个掌管炉火的学徒,两人而已,凭借着水力锻锤的快速敲击,生产速度自然是远胜于人力水力锻锤每分钟敲击在百次左右,而人力,小锤忽略不计,只算大锤,则是要两三秒一次,二者差距,显而易见。
更何况,使用机械,工匠的疲劳度也更低,可以长时间不间断的工作,不似人力打铁时隔一段时间就必须休息,否则气力缓不上来。就像是方才,师傅锻打一根铁料时,学徒在旁加热另一根,加热完毕,师傅换了加热好的继续锻打,而学徒则换过来加热。
韩江自古流淌,从不知疲倦,连带着此间的水力机械,只要没有出现损坏,亦是可以不间断的使用。
“按照抚军的要求,现在水力工坊中是三班倒,人停机器不停。只要原料充足,就可以不断的生产出武器,这可比原本武器工匠慢慢打造可是要快得太多了”
军器局要冲混乱中尽快恢复正常,这是当前要务,冯澄世自然明白,但他也同样需要时间,所以才会赶来向郑成功请罪。
郑成功这边倒是没有为难他,似乎对于这么重的任务压在他身上却没办法顺利完成也很能理解。只是这份理解听在冯澄世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刺耳到了他即便离开了郑成功的府邸,坐在马车上脑海里也不时的在想着郑成功低下头写东西,是不是在刻意的掩饰着目光中对他的失望和怜悯呢。
冯澄世不愿去想,也不忍去想。回到了军器局,冯澄世签发了休假三日的命令,准备借着这段时间重新整理一下军器局。唤来了一个小吏,将命令下达出去,那小吏正巧是准备敲门的,接过了命令,紧接着又将一封报告送了上来。
“参军,这是原料库刚刚送来的,说是有一批闽铁完成了入库,请您审阅。”
闽铁,自然是产自福建,否则也不会称其为闽铁。明时闽铁是全国最好的钢铁,不仅仅是畅销国内,更是驰名海外,如日本的倭刀大多就是用闽铁打造的,尤其是那些流传到后世的。日本本土的倭铁,反倒是少之又少,皆因材质要差上一重的缘故。
明军长期控制着福建的两个府,闽铁是有流通途径的,哪怕是清廷官府素来是管控极其严格也同样是杜绝不了走私。
奈何,此刻听了闽铁二字,冯澄世却当即是愣在了当场。神情写满了不可置信,口中念念有词,亦皆系“不可能”的质疑,也不知道是大宗闽铁入库不可能啊,还是别的什么让他不敢相信。
闽铁,依旧主要供应着军器局这个“吃铁大户”,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广东的制造局那边,也并非是仰赖着福建的出产,哪怕福建的冶铁业在明时确实是首屈一指的。
琼州府的昌化县,早在半年前也勘测出了铁矿的存在。而且根据探矿工匠的说法,这处铁矿的规模很可能比此地的铜矿还要大的。
铜是铸造货币的原材料,自然是要比铁更加昂贵。不过,一旦听闻了此事,负责管理本地事务的昌化副将蔡元就连忙下达命令,分出大部分苦力去开采铁矿,力争尽可能快的把铁矿的产量提上去。
命令下达,早已被训得如奴隶般唯唯诺诺的绿营兵们不敢发出任何怨言来,在监工们的带领下直奔着勘探出铁矿的所在就开始了劳作。
铁矿从不断从矿洞里运出来,送到昌江之畔,自有那里的水锥将其砸碎,然后在经过了分拣等工序,送到旁边的码头装船,顺流而下,直接运到昌化县这两年建造起来的冶炼工坊之中。这些工坊,大多还是炼铜的,确定了铁矿山的现实存在,蔡元在第一时间便下令营造冶铁工坊,但也免不了铁矿石的堆积。
所幸的是,有了早前挖掘铜矿、处理铜矿石和炼铜的经验积累,那些从潮州制造局到此的工匠们倒也是驾轻就熟,迅速的展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