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视线与郭之奇交汇,但却并没有对此表示认同,至少不是全部认同下来。
“废除,下官是举双手赞同的。但是,将王庄交给官府,这王庄不就又变成了官庄了吗到时候,有些手脚不干净的官吏贪墨、侵占,总是难免的事情,反倒是不利于生聚二字。”
“那么,陈抚军以为该当如何”
“回郭督师的话,下官以为,还是该当发还原主为佳。王师恢复广东,是吊民伐罪,下官方才提过了,要还广东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若是连田土都不还给他们的话,他们的生计又该如何解决”
陈凯的态度很坚决,对此郭之奇竟也是不打算就此退让,当即便提及了田土归还,那么二逆勒索士绅、商贾们的钱粮又该如何偿还的事情来。
对此,陈凯也是没有犹豫,直接便回道“郭督师,这不是一码事。王庄的田土没办法移动,可是那些钱粮是会被花用的,是会被二逆送到京城去贿赂鞑子权贵的。”
“好,此事暂且不提。那么若是田土无主,或是田土原主绝户,该当如何”
“优先归还,无主的或是原主绝户的,再行由官府组织百姓屯田。”
“陈抚军,你是坐过潮州和漳州的知府的,该当知道田有骨皮之分,很多百姓交易土地时也往往不到衙门,只以白契了事。这些,又该如何解决”
“”
两个文官,突然间就着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便争执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直看得李定国是满头的雾水。
一方是要官府组织屯田,另一方则是有限归还原主,其他的屯田,这里面确实有些或大或小的问题存在,双方说的似乎也都很有道理,但却就是争执不下。片刻之后,李定国已经打算亲自下场劝解一番了,却见得那负责记录的幕僚对着他使了个颜色,然后眼珠子飘向了陈凯,又飘向了大帐的东面。当即,他便是焕然大悟。
陈凯手里面还有十几万的广州百姓,说白了,陈凯是在为这些他的死忠与郭之奇相争。有了这样的念头,转过头再看郭之奇,此人乃是粤西文官集团的领袖,朝廷在两广地区的最高级别文官,他的办法显然是在为朝廷积蓄更大的力量。
一旦想明白了这些,李定国的脑海里当即便是豁然开朗。至此,原本他还有过提出来想法的欲望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只是就这么听着二人的争论,直到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以着时辰已经不早了,先吃饭,吃过饭明日再谈不迟为由,才把这二人重新劝解开。
天还没有到黄昏,但是李定国说已经不早了,那就真的不早了。用饭,二人自然是要回到各自的营区。向李定国告别,郭之奇和陈凯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中军大帐。只是没走出去多远,郭之奇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与陈凯来了个面对面。
“陈抚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请。”
挥退了各自的左右,二人面对面的站在那里,陈凯未及出言,郭之奇便率先言道“此番收复广州,陈抚军居功至伟。这方面,无论是老夫,还是连如白,都是远远不及的。”
“郭督师过誉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陈凯回了一礼,郭之奇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说出了这一番叫住他的目的来“老夫以为,以陈抚军的才具,为一巡抚,已经是屈才了。但是,这一战,如白联络众将,操持后方庶务,亦是做得非常不错,实在不宜换将。所以,老夫打算向朝廷举荐陈抚军挂兵部尚书衔,总督闽浙军务,不知陈抚军以为如何”
军功的赏赐已经发下,从李定国、郭之奇和陈凯三人当众发给众将,众将亦是将这些功赏带回去发给麾下将士。
从各自的大帅那里领取了赏银,有的揣在怀里,隔着衣甲抚摸着轮廓,面上充满了喜色;有的则干脆直接拿在手上把玩,细细的摩挲着。三两成群的离开此处,有的直接回返营帐,将银钱仔细收好;有的则呼朋唤友,寻个酒肆开怀畅饮;还有的则干脆跑去了用藩兵家的女眷组织起来的女营,将银子塞到管事的军官手里,便急不可待的冲进去选个看得顺眼的,好好操练操练那男儿之剑。
功赏,是大战之后必须要下发的。倒是此番大战,明军趁势收复了包括广州府城在内的广东大半地区。如果是在承平年景,收复了被叛军或是外地夺取的土地,接下来自然是先行军管,同时中枢委派官员节制一方,但是现在这情况,莫说永历朝廷现在还被控制在孙可望的手里面,只说一个藩镇遍地,素来是各行其是,这一遭又是联合作战,总要让各方面都可以满意才好。
中军大帐内,作为西南明军、粤西明军和粤东明军这参战三方的代表,西宁王李定国、督师大学士郭之奇和漳泉潮惠四府巡抚陈凯自然是要率先把分配的事情定下一个基本的纲领出来。根据这个纲领,再将所有的缴获进行细化分配。
缴获,或者说是这一战的收益,总的来说是分作两部分的。其一,乃是平南、靖南两藩的私产,这里面不光是两个清廷的汉人王爷的,也包括那些藩兵将帅的,有动产、有不动产,也有其他的东西;而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