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这两个人,一个叫做启,一个叫做卢象升。想来,章佳大人也听说过吧”
这两个人,前者,达素并什么印象,而后者却依稀记得,是个出任过督师,曾经在第一线与清军交锋的文官,很另类的文官。具体的,他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洪承畴却记得非常清楚。
启,崇祯朝的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和内阁次辅。他一生致力于研究和推广西学,试图通过西学来拯救大明王朝。他不光主张大力推广高产作物种植,以便于在小冰河期养活更多人口,更是铸造西式火炮、雇佣欧洲军官来训练明军,甚至就连后来袁崇焕用红夷大炮守城的办法也是他最早提出来的,而非是袁督师的原创。
而那卢象升,作为一个常带兵打仗的文官,并不似其他文官那样在安全的后方运筹帷幄,他从来都是冲锋在最前线,亲身杀敌,用他的勇气鼓舞和带动着麾下的武将和士卒,以此来取得胜利。
此刻,洪承畴娓娓道来,将他对启、卢象升和陈凯三人的异同进行分析和对比。这里面有的是无须解释便可以显而易见的,有的则是他通过京中的欧洲传教士了解到的。达素顺着他的思路,以及这些来清廷搜集到的关于陈凯的信息一一对比,当时便是恍然大悟。
是啊
启铸炮,陈凯也在铸炮;启推广高产作物种植,陈凯便在广东和福建推广高产作物和复合型农业;启推广西学,陈凯干脆在开办学堂直接教授这些东西;甚至启雇佣欧洲军官训练明军,陈凯直接在他的抚标了欧洲的西班牙大方阵。至于卢象升,陈凯也曾亲身与敌肉搏,在战场的最前线指挥作战。
如此说来,竟真的好似二人合体了一般。或者说,陈凯比他们做的还要更进一步,受到的掣肘也更小,所以才会有今日气象
“不光是这些,老夫这些一直在派细作渗透广东。最初的时候,八旗的赫赫声威,以及老夫用高官厚禄相诱惑,也发展出了一些心向大清的文官、武将和士绅。但是随着陈凯的谘议局出现,这些家伙纷纷与老夫断了联系。今初,老夫派人去连山联络当地土司,他们竟然将使者直接扭送广州,以此来证明他们对陈凯的忠诚”
连山的少数民族土司是受过洪承畴优待的,甚至可以在剃发易服的原则问题上例外。当,陈凯收复南赣,洪承畴就曾从连山攻入广东腹地,险些让陈凯功亏一篑。这些家伙按道理来说当是清廷一边的,洪承畴也一直在用心拉拢。但是伴随着他们在谘议局有了名额,与粤海商业同盟取得了合作关系,利字当头,我大清和洪经略的深恩厚义便直接被丢进了垃圾桶。
“这群蛮子”
达素自是怒不可遏,然而洪承畴却远比他想得开“不瞒章佳大人,最早,老夫以为是在与轻时的自己交锋,所以想要凭借更多的经验来为朝廷解决掉陈凯。但到了最后,老夫却只能拿连城璧下手,尽可能从广西找回些颜面。后来,老夫看清楚了陈凯的本相,也曾想要与其再决生死。但是没等老夫动手,孙可望却率先反正来投。现在老夫已经想明白了,老夫最大的优势不是经验和阅历,是老夫站在了大清的旗下。大清是天命所归,陈凯就算是启、卢象升、孙承宗、熊廷弼一起附体,也绝对不是大清的对手”
所谓天命,说起来,满清能有今日,确有太多的偶然。敌人的愚蠢,以及命运之手的拨弄,让他们在一次次的边缘转败为胜。这些,达素看过了太多,尤其是孙可望这样的奇货,更是他一次次的从朝中诸如宁完我、范文程之流的汉臣口中惊叹的亘古未有。
是的,一个只有几旗丁的大部落几乎征服了拥有七千丁的大明,这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而整个奇迹,也更让达素坚信洪承畴所言的天命所归绝对没错
“章佳大人,如今的天下,郑逆和陈逆不过是垂死挣扎,只要信郡王他们能够铲平伪朝,贼寇的士气必然会受到致命的打击,那些鼠首两端的墙头草也会重新向朝廷摇尾乞怜。在这之前,我们要确保江西的稳固,防止陈逆威胁到湖广,因为只要湖广的粮草能够跟上,凭着八旗军的武勇,再加上孙可望的劝降书,就算是老本贼也只有死路一条。等到伪朝被朝廷剿灭,八旗大军便可以调转方向,回师东南,郑逆和陈逆自是旦夕可灭。为了达成这一目标,莫说是严防死守,就算是放弃一些不甚重要的府县也在所不惜。”
秉着一切以大局为重的思想,洪承畴与达素在抚州城上演了一出将相和的戏码。与此同时,建昌府城的城头上,遥望着抚州的方向,陈凯重重的打了一声喷嚏。
“又不知道哪个混蛋在念叨我呢。”
“制军说笑了,您早已是天下闻名的人物,多少人崇拜仰望。倒是如今已经入冬了,这建昌府也远比广州要冷,您还当注意身体。”
说着,作为卫队队长的曹宏锡便为陈凯披上了一件披风。这个琼州府州千户所千户的儿子如今已经积功做到了世袭指挥佥事的世职,但是轻的他,对于未来仍有着更大、更美好的憧憬。
作为卫队长,他早已烙上了陈凯亲信的印记,就像是他的那个如今已经外放到督标第二镇镇属骑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