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3)

最后是沈怀洲进了他家,朝他爸要了他房门的钥匙,破门而入。

林玉生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沈怀洲背着光站在他面前,对着他伸出手。

“坐地上不嫌凉起来。”

那天他愣了很久,沈怀洲的手也伸出来很久,一直静静等着他。

林玉生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累了,才把手递给沈怀洲。

沈怀洲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也把他从那种萎靡的生活中拽了出来。

在此之前,林玉生一直觉得,他只是沈怀洲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那天开始,他不这么觉得了。

沈怀洲应该是把他当成朋友吧否则怎么会把他从淤泥中拽出来呢。

他对沈怀洲有过意动,有过青春期朦胧的喜欢,可沈怀洲和他的距离就像太平洋和大西洋的交界处,看似挨着很近,实则颜色、高度、奔流的方向都不一样,中间划分着一条明显的分界线,永不相容。

林玉生却一直被表象迷惑,认为没人比他们两个更接近。

多年来没人能靠近沈怀洲这条洋流,林玉生暗自窃喜,直到沈怀洲主动奔向别人。

尽管如此,林玉生也从来没怨过沈怀洲。

因为他依旧记着,几年前沈怀洲朝他伸过来的手。

能让他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今天在公司里,听见沈怀洲说了一句话。

林玉生纤长的手指蜷了蜷,虚虚握住。

呼吸有些困难。

他正忍住那种呼之欲出的呕吐欲,就听见沈怀洲问“你怎么了晕车”

林玉生并不认为他在跟自己说话,没回。

沈怀洲的语气沉下来,叫了他的名字,“林玉生。”

林玉生抬起头,在后倒镜猝不及防与沈怀洲对视。

要是往常,他早就不太自在地挪开视线。

可今天他直勾勾地盯着沈怀洲,视线从他反光的眼镜,扫向他形状好看、却显得很薄情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脸还是那张脸,给他的感觉却陌生极了。

林玉生缓缓道“不晕。”

沈怀洲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他和林玉生都属于寡言少语的人,但在他的面前,林玉生不会出现这种的表情,这样的神态。

可具体是怎么个不对劲

沈怀洲慢条斯理地抬了下眼镜,眼中的神色不明。

他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堵车的路段刚过去,车速才刚提上来,但因为要送他未婚妻,距离林玉生回家的时间要再推迟一小时。

沈怀洲说“掉头。”

司机差点以为他听错了,“掉头”

沈怀洲淡淡道“先送林特助回家。”

未婚妻闻言,有些不乐意,靠他近了些,撒娇道“可是这都快到我家了啊,林特助和我家应该不顺路吧等我到家要晚两个小时了。”

沈怀洲一顿。

林玉生待在沈怀洲身边这么多年,明白沈怀洲的意思。

沈怀洲是看他难受,才想提前把他送回家。

换成以前,他肯定是退让,让司机先送沈怀洲的未婚妻,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眼睛再次看向窗外。

司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

沈怀洲没理会未婚妻,而是重复了遍,“掉头。”

未婚妻闷闷不乐,背过身不理人了。

沈怀洲道“适可而止。”

他在警告未婚妻。

林玉生木僵的身体总算有了些反应。

他颤抖的手掌撑住座位,不知道自己脸色苍白成什么样,脑海中模模糊糊有了个念头或许明天他上不成班了,跟沈怀洲请个假吧。

在这个念头形成的瞬间,林玉生听见了身后车鸣喇叭的声音。

他们的车掉头才掉到一半。

一瞬间时间好像被拉长,林玉生回过头,看见一辆打着大闪的大卡车,用着极快的速度朝他们撞过来,车头的方向冲着后座的沈怀洲

“快踩”林玉生的声音在抖,“快踩油门”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往方向盘上扑,在司机惊恐踩油门时,林玉生转动方向盘,车子骤然加速车头与车身转了半圈位置调转

副驾驶的位置直面大车。

大卡车的灯光几乎影响了所有人的视力,林玉生忘记自己回头了还是没回头,他似乎看见,沈怀洲的未婚妻在疯狂开车门,丝毫不见平时的娇俏风光,而沈怀洲一动不动,脸上出现了眼镜都遮盖不住的震惊。

当然,也有可能是错觉。

安全带把他死死钉在座位上,逃脱已经来不及。

他似乎听见沈怀洲在喊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林玉生想起他早晨在公司听见的话,也是这道熟悉的音色说出来。

是沈怀洲哄他的未婚妻。

“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而已,也值得你吃醋”

林玉生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

明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