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无法忍耐的吃醋表情之后恶趣味得到满足。
他这才注意到十七手上的黑色手套,勺子一停,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带手套了”
十七“下午不小心烫破了手,难看。”
易时陆把嘴里的粥咽了下去,站起身去拿药箱,边走边说“这不是难不难看的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人类呢是比较需要接受照顾的生物,不是你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烫破手就要好好涂抹烫伤膏,戴什么手套,我记得药箱里有诶药箱不在这你看没看到过哦,我找到了。”
易时陆也没用过这个药箱,手脚笨拙地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管子,笑着走到十七身前“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一看,两只手都烫伤了吗”
易时陆的语气里有关心,易时陆现在也是会这样自然地、真心地、关心他的人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烫伤,十七一定会将双手老老实实地伸出来,享受易时陆笨拙的“照顾”这种机会不多。易时陆这样一个混不吝的人,照顾起人的时候一定很生疏没准他还是易时陆第一个亲自上药的人。
只是联想一下,十七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但是现在他低头瞥过自己的手,现在露出还没长好的双手只会吓到易时陆。
十七按住了易时陆的手“我自己已经处理过了。”
易时陆表示怀疑“你处理得行吗”
十七“嗯,不严重。”
易时陆耸耸肩“好吧,随你,我去刷个牙,就睡觉了。”
他走到柜子边,把药管放回药箱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别别扭扭地回头“今晚,还不一起睡吗”
十七怔怔看着他,用所有理智压下心里澎湃地感情,沉声说“再过段时间门吧。”
易时陆动作慢了点,磨磨蹭蹭把柜子关上之后,他犹豫地开了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十七并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为什么要生气”
易时陆“可能是因为我让你变成了人类”
十七轻轻笑了笑,坐过去用带着手套的手弹了一下易时陆的额头“别多想了。”
和易时陆在一起,这样梦寐以求的事情,他怎么会生气。
易时陆身后是铜墙,铜墙里现在映出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十七的身影还没有那么清晰,只是一个轮廓。
“多可惜啊,不能接手易时陆的人生。”
“把他推进来。”
“推进来”
“推进来一切就顺理成章地回到原点。”
“他不会再妨碍你做应该做的事情,你也不会再承受痛苦了。”
“你本来就是易时陆,不是什么十七。”
“做你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违背你的本意呢。”
心底里,一些声音如鬼魅绕耳。
十七的双手滚烫。
他冷下脸,退后了几步,仿佛此刻站在身前的易时陆是什么洪水猛兽,这个动作显然让易时陆变得不太开心,但十七顾不了了。
“先这样,碗放在桌子上我明天早上再收,我先回房间门了。”
十七逃一般地把房门重重关了起来。
易时陆
系统你吓到他了。
易时陆他看出我馋他身子了
系统肯定啊,你看他跑得那么快,啧,男人二十五,如狼似虎。你矜持一点。
易时陆十七他不行
怀揣着怨气,易时陆气呼呼地连睡了十个小时。
而十七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手臂开始发热发痒,这是一种征兆,意味着过不了多久,手臂上的皮肤也要更换了,第二次换皮会更血腥,到那个时候,就不能用戴手套掩饰过去了。
易时陆第二天没班,和十七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收到陆为谦的简讯甜甜,我为了你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到现在没休西,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口,出来见一面,有重药的事情和你说。
易时陆没回。
过了五分钟陆为谦又发我不想吓你,但事关你的姓命,如果你今天不出来见我,我就直接去你家里了。
易时陆嫌弃得看着两天简讯真的,这位哥实在不行就发语音吧,机翻的错别字都比他少。
易时陆了解陆为谦,他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有重要事情要和他说。易时陆从沙发上站起身,不希望十七多想,撒了个无关紧要的谎“组里有点事情,我要过去一趟。”
十七将电影按了暂停“那等你回来再看。”
易时陆仓皇笑着点了点头,换好衣服下楼,到小区门口看见陆为谦的车脸上的笑容瞬间门不见。
坐上车,易时陆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我忙得很。”
陆为谦讪笑着要勾他的肩“哥们可是为了你连做十二小时飞机”
“哦,”易时陆阴阳怪气,把他的手从肩膀上甩下“是那种有米其林餐食酒水独立卧室贴心服务的私人飞机吗,真是辛苦你了别跟我来这一套。从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咱俩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