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往下坠。
乱步慢悠悠的靠近他,黑色的发丝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粘连在他的脸颊上,看上去格外狼狈。“啊,掉下去了。”
少年看清了乱步的长相,来不及多想,他张皇失措的求救。
乱步开口,“你不想死吗可是你刚刚说你想死。”
警员“”
少年“”
“大,大哥哥救我我要掉下去了救命”
乱步仿佛没有看到他下滑的身体,只是嘴里念叨着让他毛骨悚然的话。“从这里摔下去,只需要三秒就能死掉,比吃药快多了。”
“这个高度摔死,内脏和器官都会碎裂,身上的骨头也会断掉。侥幸活着下半辈子也只能躺床上了。”
他不慌不忙的问。“你怎么还不下去”
少年被他吓得嗷嗷大哭,嘴唇发抖,“呜哇哇哇哇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救,救命”
乱步本来就不是一个耐心温柔的人,他收敛了笑意,凑过去。
在少年以为他会伸手施救的刹那,乱步用手把他抠在凸起上的两根手指,快速的掰开。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拜拜”
“啊”男孩吼叫着从上方坠落,随后砰的一声掉落在了早就铺设好的就充气软垫上。
他被吓晕了过去,警员们确定了他没有受伤后,用敬佩的眼神注视着趴在管道上,正嘟囔着累死了的乱步。
男孩的父亲在这个时候扑上来,将吓晕了的他晃醒。
想到刚刚坠落时的场景,少年嚎啕大哭。“哇好可怕爸爸我再也不闹了”
泪眼朦胧间,他看到乱步趴在上方,刚刚用手挠脸颊,一脸黑乎乎的,像极了魔鬼。
一时间他的哭声更大了。
乱步疑惑。“他哭什么”
等乱步从通风管上爬下来,负责拿着毛巾接应的警员背后一阵发毛。
果不其然,孩子气江户川耍性子乱步发挥了一秒变脸的特异能力,一张脸刷的一下垮了下去。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被捞出来的猫,在警员面前甩动着脑袋。
头发上的污垢被他甩的到处都是,飞溅在了其他人身上。
罪魁祸首毫无自觉,惬意的扬起下巴。“这下也算同甘共苦了你我的十包薯片现在就要”
生怕对方和坂口安吾一样耍赖,他用脏兮兮的爪子抓着刚刚那名警员的袖子,哼声道。“抓住你了”
“我,我现在去哪里弄薯片等下回警局在给您买”
乱步眯成缝的眼睛,透着若隐若现冷翠的光,像是在判断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
几秒后,他鼓起腮帮,松开了手。“好吧,相信你一次。”
就在他们这边闹哄哄的同时,将孩子交给医护人员的孩子父亲,走了过来。
乱步侧过头看他,“你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男人对眼前瘦削有着娃娃脸的警官,有了改观。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乱步抬起手揉搓着搭在脑袋上的毛巾。“职责所在,别有下次了。”
“是,一定会的”
这一声道谢微不足道,但当它在某种情况下,就会拥有不可思议的厚重感。
乱步没有继续闹腾,安静的按着脑袋上的毛巾。
一旁的警员不太适应,用手隔着袖子碰了碰他。“您没事吧”
“虽然不想承认。”乱步眉头紧蹙着,小声咕哝。“我和他其实有点像。”
比如他也有对自己存在意义否定,对父亲的夸耀格外执着的时候。
记忆中父亲总是在外奔波忙碌,只有母亲一人陪在他身边。
并不是对父亲的抱怨,他知道父亲是爱着他们两个人。只是一些工作,明明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父亲却还要亲自出差上门拜访。
那时他不能理解,总觉得自己很笨,完全理解不了那些人的脑回路。
更是有段时间,觉得自己过于愚钝,想尽一切办法,想听父亲亲口夸耀自己。
结果就是他偷偷溜进父亲的书房,想帮父亲解决那些“答案”这么明显的文件时,不小心被绊倒了,把摆放在屋内,他最喜欢的花瓶砸的稀碎。
当时他觉得自己糟糕透了,认为父亲会因此而责怪他。然而父亲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乱步的那点小心思。“既然不理解,就自己去体验吧。”
不顾母亲的阻拦,他在父亲的鼓励下,提交了警校的招生简章,破格被录取了。
横滨地处租界,加入警校的年龄相比其他城市要宽松许多,平时的训练强度也要高上数倍。
初入警校时,乱步的训练成绩不算理想。
他的身体素质本就比别人要差,运动方面更是如此。
十四岁少年纤细瘦弱的形体,第一次接触高强度的训练。其他人只是汗流浃背的程度,对于乱步却是吃力到难以直起腰杆。
他费力的每天完成任务,回到宿舍还要面对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