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关刘氏,她儿子叫关希成,关希成在县里的学坊参与殴斗,杀了人,被判斩监候,等待刑部复核后处决。”
薛运在旁道“这事情我听过,关希成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时连鸡都不敢杀,不知怎么他就杀了人了,这事在县城里都传开了。”
“你们县城里”徐志穹一皱眉,“你是哪里人”
薛运道“山寻县人”
徐志穹笑道“你不是京城人,为何来找京城的是非议郎为何要去京城的罚恶司”
钱立牧跟徐志穹说过,大宣境内,有十七座罚恶司,每座罚恶司,各管一州之地,京城的罚恶司只管京城的事情,山寻县在碌州地界,应该找碌州的罚恶司。
魏星凡惊呼一声“这里是京城”
徐志穹踢了魏星凡一脚“没你事,莫多嘴”
薛运道“碌州的罚恶司,规矩多,办事慢,我以前在京城待过,还留着京城罚恶司的开门之匙,因此一有罪囚,就送到京城罚恶司,有了麻烦事情,也来找京城的是非议郎。”
在技术上倒没什么问题,只要记住开门之匙,不管身在何方,都能来到京城的罚恶司,也都能找到京城的议郎院。
但这不合规矩,等于在抢碌州的生意,若是被碌州的罚恶长使知道了,薛运和徐志穹都要受罚。
规矩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徐志穹对薛运道“你先帮我探探门路,明天我想去山寻县,看看这个关希成”
薛运一惊“你想管这事”
徐志穹道“你也看见了,那人的罪业不到三分,是个好人,这里有冤情”
薛运摇摇头道“可这事不该你管,管了也没有好处,当地的判官都没人去管。”
徐志穹笑道“既然看见了,这事就该我管”
薛运点点头“明天我来,给你回信”
他牵着魏星凡出门,魏星凡问徐志穹道“你可是答应我了,要放我走。”
徐志穹点头道“是呀,答应了”
“你说话可不能不作数啊”
“作数,作数,我这不就让你走了吗”
“我不用再去罚恶司受苦了吧”
“罚恶司不是受苦的地方,”徐志穹笑道,“受苦的地方在阎罗殿”
魏星凡喊道“你骗我,你还是要我死,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放我一条生路”
徐志穹笑道“那书生给了你多少钱你为什么不放他一条生路”
薛运拖着魏星凡离开了议郎院,徐志穹叮嘱道“去了罚恶司,找夏琥夏推官,这人办事公道,不会给你找麻烦”
得给娘子拉拉生意。
薛运抱拳道“都听马议郎的”
徐志穹带着二百两银子去了后院,口中念念有词“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用作正道,要主公道,要主正道,此心永生不改,此志,啊呀”
徐志穹一个趔趄,摔得眼冒金星。
他掉坑里了。
“谁特么在我院子里挖的坑”
杨武道“不是你让我挖的么”
“我让你吓唬他,你还真就挖了还特么挖这么深,赶紧给我填上”
杨武答应一声,拿铁锹填坑。
徐志穹怒道“等我出来再填呀”
当晚巡过夜,徐志穹休沐三天。
次日天明,徐志穹在书案上看到十颗功勋,他的赦书收到了奖赏,这场是非判对了。
傍晚,薛运来找徐志穹“门路打听妥了,我给了狱卒五两银子,今晚能让你见他一面。”
“让你破费了,这钱得我出。”
“这能算得了什么,不过有件事我跟你说清楚,山寻县令闫干贵是个稀泥官,此人最擅长和稀泥,这件案子连泥带水一大堆的事,你想替关希成翻案,恐怕难比登天。”
徐志穹道“人命关天,再难也得试试。”
薛运沉默片刻道“马议郎,我在罚恶司听过你名声,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怎么还在乎起人命来了”
徐志穹一笑“该杀的人要杀,该救的人要救。”
“我信你,可还有件事你可想仔细,这人就算救下了,你也赚不到功勋。”
徐志穹摇头道“别问功勋,先把事情做了”
眼下的问题是,山高路远,怎么去山巡县
这事容易,无论罚恶司还是议郎院,都有一个共同的规则,从哪进,从哪出。
薛运是从山巡县来的,只要他离开议郎院,人还在山寻县。
可徐志穹怎么回京城
原地进,原地出,他也不能一直留在山巡县。
这一点他也想到了,还有杨武。
杨武是在京城进的议郎院,到时候让杨武把徐志穹带回京城就是了。
薛运扯住徐志穹的胳膊,倒做开门之匙,把徐志穹带到了山巡县。
到了山巡县,两人要摘下面具,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彼此的真容。
薛运盯着徐志穹看了好久,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