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隋智又喝了一杯,叹口气道“有些事情,我也明白,你是为了修行,咱们这道门,本分的事情不能不做。”
他再次提起道门的事情,难道他真是判官道的
徐志穹不应声。
隋智笑了“你若是能一直藏住手尾,叔父我也不必为你担心,可我怕,真怕你哪天误入歧途,叔父也救不了你。”
徐志穹神色端正道“院长说过,咱们修杀道的,就得有股子杀道的血性”
“杀道”隋智摇摇头,“罢了,不多说了,吃菜”
两人喝了一坛黄酒,隋智道“如今武栩走了,掌灯衙门也没人照应你,你想来兵部吗”
当初林天正向隋智举荐徐志穹,隋智没答应,如今又来拉拢,这是什么意思
徐志穹低着头道“叔父,我在掌灯衙门还算顺心,且让我再做两年提灯郎吧。”
隋智点点头“罢了,随你,我家中还有事情,日后遇到难处,记得来找我。”
两人就此话别。
出了酒肆,徐志穹也不用再去巡夜了,孟世贞他们早就点亮了守夜灯。
徐志穹闲着无聊,想到花糕铺子吃碗糕,没想到,铺子人去楼空,林二姐走了。
她去哪了
有不少行人路过买花糕,都不知林二姐去了哪里。
想起那脸蛋上的小酒窝,徐志穹心里一阵阵失落。
这姑娘,怎么说走就走
一盏青灯,一袭夜风,徐志穹孤零零走在路上,也想不到个去处。
去桃花棚子看场舞
又觉得提不起兴致。
茫然之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背后。
“怎么了,卖花糕的小娘不给亲了,心里不痛快了”
一听这声音,徐志穹笑了。
“千户”他回过头,看着武栩笑。
武栩也看着他笑。
两人就这么对着笑,徐志穹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
别说隋智认徐志穹当侄儿,就算认他做叔父,徐志穹也不愿对他说一句实话。
可只要见了武栩,徐志穹打心里觉得亲切。
“千户,您怎么来这了”
武栩道“许久没巡夜了,想出来走走。”
“咱们找地方喝一杯吧”
“好啊,你有什么好地方”
徐志穹道“桃花棚子怎么样”
武栩一皱眉“那地方合适吗”
“要不然咱们去桥头,牡丹棚子今晚有相扑”
“你小子怎么就喜欢去勾栏就不能找个正经去处”
徐志穹一撇嘴“千户且想个正经地方。”
武栩沉思片刻道“去莺歌院吧”
果真正经
武栩道“去莺歌院,数术阁,你给我解几道题,咱们把静涵阁主办了,气死太卜那老东西”
徐志穹抱拳道“得令”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去了莺歌院。
“七品的日子不好过吧”
“还行,千户知道我们道门七品”
“听说过一些,你可得守规矩,你们这道门规矩太多,弄不好修为就废了。”
到了莺歌院门口,门前迎客的还是那位管家。
上次来的时候,这管家十分热情,这次来的时候,管家直接跪了。
“见过侍郎大人”
武栩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踢了管家一脚“你小声些,别张扬,带我们去数术阁。”
管家赶紧带路,到了数术阁,阁主端坐阁台之上,一众客人都在埋头解题。
这里的规矩和武音阁差不多,解开一道题,能得一个小鬟,解开三道题,能得一位算师,三道题过后,还能解开阁主亲自出的题,就有机会入阁了。
不过能不能入阁,得看阁主的心情,还是那句话,莺歌院是上等人的地方,凡事不能强迫。
武栩来得晚,解题时间一个时辰,等他拿到考题,就剩了不到半个时辰。
徐志穹看了一眼题目,笑了,半个时辰都嫌多。
一盏茶的时间,三道题都解完了,武栩第一个交卷,静涵阁主一看,题目一道没错,不禁有些吃惊。
她没见过武栩,武栩自上任以来,就没来过莺歌院。
她只觉得这人身材魁梧,容貌俊伟,应该不是凡辈。
静涵思量许久,拿来一个酒壶,出了一道题
“静涵这厢有一个酒壶,能装酒四两,倒去三成,添满水。”
说话间,她真把酒倒了,把水添了进去。
“静涵再倒去一半,添满水,再倒去一半,添满酒,再倒去两成半,添上一成半酒,一成水,且问这壶里,有多少酒,有多少水”
这题对徐志穹来很简单,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对在场的客人来说太复杂了。
大宣没有分数和小数的概念,客人们只能掰着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