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成铁桉,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徐志穹一早上审过亡魂,便离开了中郎院,这一整天去利用阴阳司的阡陌楼,在滑州转了一大圈。
转过这一圈之后,徐志穹把该拿的东西拿了,回了雀泉乡,把之前在雀泉乡招工的“富商”给抓了起来。
陶花媛在滑州各地都插有暗子,想抓这位“富商”并不难,陶花媛此前没有下手,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但现在徐志穹不仅要惊蛇,还要把蛇挂在竹竿上示众。
他把几十本卷宗拿了出来,这都是在陶花媛的帮助下,从各县衙门里偷出来的。
三十多地,同时招工。
招去的工人,全都有去无回。
要么烧死了,要么坠河而亡,总之死不见尸。
单独把任何一桩桉子拿出来,卷宗上都说的清晰而简单。
但把所有桉子放在一起,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在信息闭塞的时代,这一手段非常有用,因为普通人很难把不同地点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
粱贤春逐一翻阅卷宗,饶是她再不济,也不相信这只是巧合而已。
她问徐志穹“这些人到底去了哪”
徐志穹道“据属下推测,这些人被折割成了怪物,用作祭品献给了孽星”
鹿贤忠喝道“含血喷人我们怒夫教从不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徐志穹问道“若不是送去折割了,且说这些人被你们送去哪了”
鹿贤忠抿抿嘴唇道“就是做工去了,就是烧死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
徐志穹笑道“别急,总有你知道的事情,咱们慢慢审”
鹿贤忠慌了,这件事经不起审。
他不知道这些人被喂给了饕餮外身,他甚至来饕餮外身的概念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人被当了祭品,祭祀给了怒君天星,可这件事情如果说出去,就等于承认用活人给怒君天星献祭,怒夫教将遭遇灭顶之灾。
可不说又能如何
如果认定怒夫教和血孽门有关,怒夫教同样在劫难逃。
徐志穹对粱贤春道“将军,滑州怒夫教和血孽门又说不清的干系,今夜且细细审问,定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审桉这种事,对粱贤春来说非常简单,就是一个概念打打到招供为止
皮鞭、棍棒、藤条、烙铁、铁钎大小刑具用过一轮,没到子时,鹿贤忠招了。
他实在扛不住了,且招供了部分实情“教中大司马,说让我征召七个民夫,到底是何用处,我也不知。”
粱贤春问道“大司马是谁”
鹿贤忠哭道“我委实不知。”
粱贤春又问“这七个民夫到底送到了何处又有什么用处”
鹿贤忠死死咬住“我也不知”
粱贤春又问“你既是不知,为何要伪造七个民夫的死讯”
“我”鹿贤忠说不清楚。
“再给我打”粱贤春一声令下,又打了一个时辰,鹿贤忠这次毫无保留的招供了。
“那七个民夫,都被送去祭祀怒君天星了”
怒君天星,血生孽星。
两颗星很容易联系到一起。
粱贤春闻言,剑眉一立“你们用活人祭祀”
血生孽星是用折磨活人的方式祭祀,如果怒君天星也是用活人祭祀,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怒君天星就是血生孽星。
这就是徐志穹的目的,把两颗星变成一颗星
鹿贤忠低下头道“到底是如何祭祀,我也说不明白,只知道教中总坛派人来把这七个人接走,接到何处我也不知。”
粱贤春问道“总坛在何处”
鹿贤忠摇头道“不知,我是真不知晓,我就是一个分坛的坛主,总坛之事,不许我等过问。”
粱贤春喝道“再打”
徐志穹且在一旁冷眼看着。
鹿贤忠这狗贼害了七条人命,不说别的,就说这一条罪过,受这些苦也不多。
而且多审几番也没坏处。
饕餮的事情,鹿贤忠知道的不多,但他还知道别的事情。
审到卯时,鹿贤忠把他知道和怒夫教所有相关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雀泉乡有一座怒夫教乡坛,他是坛主,手下有四名知事,共有教众五十多人。
雀泉乡之上的清泉县有一座县坛,县坛有一名坛司,下设十名主簿,县中个乡坛隶属县坛。
滑州有州坛,州坛有一名坛守,下设同守两人,司祭掌管祭祀、司刑罚掌管教规、司库掌管钱粮、司簿掌管名录等人若干。
州坛之上有总坛,总坛的事情,鹿贤忠一概不知。
粱贤春看呆了,她知道有怒夫教,也知道怒夫教人数众多,可从没想到怒夫教的官制竟然如此齐整。
“岂止是邪道,简直要造反”大功就在眼前,梁贤春再无半点犹豫,“今已查明,怒夫星君即为血生孽星,怒夫教即为血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