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余尚书,你只说律法,不说天子,难不成是在藐视圣上”
余光远不接这帽子,直接戳公孙文的要害“既是改了律法,诏书何在”
公孙文嗫嚅半响道“圣上正有修改律法之意,今日叫你等来此聆听神谕,就是为了修改律法之后,让你等心服口服”
礼部尚书突然走到公孙文面前道“既是让我等心服口服,为何要动枷锁为何要打伤两位御史古礼若是容许你等肆意伤人,岂不成了恶礼”
吏部尚书上前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凭甚殴打朝廷命官圣恩阁名册之上只有两百余人,可你手下有上千人不止”
内阁首辅严安清开口了“今日若不放了几位御史,我等绝不进凉芬园一步”
公孙文狞笑一声“你等佞臣,这是要造反了你等既是抗旨,且一并用枷锁锁了,交给圣上处置”
话音落地,群臣毫无惧色。
公孙文紧锁眉头,正在思量对策,忽听百姓之中有人议论。
“说的是呀凭什么就打人”
“不是让我们听神谕么听就听呗,打人作甚”
“要是真神认了这古礼,我们也认了,你现在就逼着我们下跪,凭什么呀”
有人站了起来,圣恩阁的差人又上前打人。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这几个差人也就九品修为,百姓趁机将他们围住,开始只是推搡,而后直接变成了围殴。
所有百姓全都站了起来,公孙文大惊,急忙用浩然正气压住了百姓的怒火,赶紧吩咐手下人往园子里送信。
昭兴帝坐在龙椅上,正享受着宗室们整齐的跪拜,忽听司礼监掌印太监齐安国来报“陛下,出事了”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昭兴帝阴森一笑“让他们来就对了,逆臣,刁民,早就不该留
让公孙文不必与他们争执,不想带枷,就把枷锁解了,不想跪着,就让他们走进来,反正日后都要跪着”
齐安国传令去了,陈顺才悄无声息在昭兴帝背后站着。
收到皇帝的命令,公孙文的态度立刻反转“诸公,在下就是这个脾气,做事情急切了些,可一颗心都是为了圣上。”
言罢,他命令手下解了几位御史的枷锁,又给王彦阳和邱栋才分别赔了礼。
安抚半响,群臣进了凉芬园,百姓也跟了进去。
走在半路上,吏部尚书低声道“余尚书,今日你仗义执言,却让老夫满心钦佩。”
余光远一笑,没有说话。
仗义谈不上,余光远跟王彦阳和邱栋才也没任多仗义可讲。
但今天他不能跪着进凉芬园,因为他收到了消息。
他儿子余杉就快回来了。
儿子在北境打了胜仗,这战功,皇帝自然是不会认的
他不认无妨,我认
这种时候必须站直了膝盖,不能落了儿子的威风
看着不停跪拜的皇室宗亲,百姓们纷纷议论。
“这真是听到了神谕”
“听说他们在这跪了一天一夜。”
“苍龙神当真显灵了”
臣子们见多识广,觉得气氛不对。
礼部尚书道“昨日宗室便来凉芬园参加祭礼,怎么今晨还在跪拜”
吏部尚书道“且看他们神情怪异,好像中了法术。”
严安清压低声音道“诸公,千万小心,一会若有异样,且随我冲出凉芬园。”
距离祭礼开始,还有半个时辰,昭兴帝端坐龙椅,默默看着群臣和百姓。
禁军统领宋义军忽然来报“陛下,太子率兵,来到城外”
昭兴帝一惊“何时来的”
宋义军道“刚到城下,臣已下令关闭城门”
“来了多少人马”
“五千上下。”
“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宋义军抿着嘴唇道“臣,臣委实不知。”
这问题他没法回答。
禁军只负责京城驻防,其他的事情不归他管。
昭兴帝攥了攥拳头,低声问道“京城之中,有多少禁军”
“可调集之数,有三千七百多人。”
昭兴帝眉头舒展,三千七百多人,凭着城池优势,坚守个把月都不成问题。
“集结禁军,坚守城门,安抚太子,勿与之交战,叫人出城向平州、柴州、翼州调集兵马,诛杀逆贼”
宋义军低头道“陛下,恐怕来不及。”
“怎会来不及”昭兴帝沉下脸道,“将近四千禁军,却还守不住京城”
“陛下,车骑将军也来了”
“楚信”昭兴帝脸色惨白。
有楚信在,京城可能连三天都守不住。
他也来了
北境的仗不打了
昭兴帝皱紧眉头,离开了龙椅,回到了龙辇之上,把陈顺才叫了进来。
紧急时刻,紧急手段,他只信得过陈顺才。
“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