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杉。
一阵威压袭来,太子梁玉阳率大军来到了凉芬园门前,高声喝道“诛杀逆贼,护送百姓离开”
余杉举起长剑,吩咐飞鹰军进兵。
乔顺刚拿着灯笼,命令掌灯衙门杀敌。
圣恩阁的阁臣和差人被杀得鬼哭狼嚎,鲜血夹杂着吓出来的金汁,流的满地都是。
闻听太子到了,昭兴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比他当年在沃运城面对图奴大军时还要恐惧。
太子怎么可能进城
京城如此坚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
禁军都去哪了
宋义军这个废物去哪了
他连半个时辰都没守住
“陈顺才呢这奴才死哪去了”昭兴帝呼喊半响,没人回应,且揪住一名五品宦官,吩咐道,“叫禁军、内侍和圣恩阁带领百姓平民迎敌”
说是带领,实则为裹挟。
他知道太子不会残害无辜百姓,且用刀子架着百姓的脖子往前冲,这是拖延时间的唯一方法。
等饕餮外身多吃些人,恢复些战力,先把这逆子杀了,再把当前知情的人都杀了
皇帝的这句命令,不少人都听见了。
五品宦官冲向门口,前去送信,老御史王彦阳扑倒在地,抱住了宦官的腿。
宦官猝不及防,摔了个趔趄,回身想用点指穿心,点死王彦阳。
王彦阳死抱着宦官不放,手指头将要戳到后心,邱栋才在旁扯住了宦官的胳膊。
礼部尚书从身后掐住了宦官的脖子,余光远搬起一块石头,砸在了宦官的脑袋上。
五品宦官,自然不会被一块石头砸死。
破了点皮,留了点血,宦官神色狰狞,勐然出手,从余光远手臂上剥下一层皮。
余光远痛呼一声,连连后退,严安清抱着石头又冲了上来。
宦官大怒,伸出手指,点向了严安清的胸口。
满身是血的梁季雄忽然现身,两行血泪涌出,在宦官身上穿了一片血窟窿。
宦官倒地身亡。
梁季雄刚刚打败了花春庭,进了正园。
他转身看了看昭兴帝。
二长老真哭了,两行血泪止不住的向下流。
他看见了满地跪拜的皇室宗亲,他知道他们变成了什么。
守护宗室是苍龙殿的职责,是苍龙长老的职责。
现在大宣的宗室变成了这副模样,梁季雄自尽的心都有了。
“畜生”梁季雄指着昭兴帝喝道,“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昭兴帝大惊,身边还有几个四品内侍,昭兴帝躲在他们身后高声喊道“护驾”
宦官们上前与梁季雄死战,躲在暗处的叶安生悄悄触发了机关。
各色机关围在昭兴帝身边,地上有陷阱,天上有挂在钢丝上的利刃,密密麻麻围成一团,就连梁季雄也难以靠近。
而此时,吃了一百多人的饕餮外身恢复了气力,开始活动硕大的身躯。
他走向了皇室宗亲。
太卜一惊,难道这就是隋智的目的
难道他的注意力不在法阵上,而是在血树上
难道他是想借助血树,让饕餮外身恢复一部分战力
可这里只有一棵血树,这点战力够么
饕餮外身趴在了皇室宗亲边上,身形隆起,用力一吸,正在跪拜的皇室宗亲,身躯一个接一个干瘪下去。
看到这一幕,梁季雄满身金鳞炸裂,击杀两名宦官,径直朝着饕餮外身冲了过去。
他知道这些皇室宗亲已经变成了血树,留在地上跪拜的,只不过是躯壳。
可他无法忍受自己的血亲被饕餮外身这样糟蹋
梁季雄用五品技妖魔寂灭,集中霸气想要阻止饕餮外身。
一个鲜血模湖的肉团飞了过来,正撞在了梁季雄的嵴背上。
梁季雄打败了花春庭,但花春庭没死透。
梁季雄急于搏命,被变成肉团的花春庭,直接撞在了饕餮的尾巴上。
饕餮勐然一甩尾,正中梁季雄。
梁季雄胸骨、肋骨一并碎裂,倒地不起。
吸干了血树的饕餮外身只恢复了不到一成战力,他抖落了一身蛊虫,四下观望,彷佛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太卜瞪圆了眼睛,他还在召唤生克双星,但不到一成战力的饕餮没那么可怕,太卜有办法周旋下去。
李沙白在帮何芳压制法阵,同样也有余力腾挪。
钟参处境尚可,和公孙文势均力敌。
饕餮外身的目标应该是梁季雄。
重伤之下的梁季雄是唯一没有能力自保的人。
太卜高呼一声“圣威长老小心”
梁季雄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不想活了,且等着饕餮外身过来和他拼命。
可饕餮外身没有过来,他缓缓看向了祭坛,看向了昭兴帝。